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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双刃、日常、英雄之灵⑤

约五分钟後,尤司提chuan着气,抬tou看着双刃公会的双扇木门与ju大招牌。

几个月前才发生过几乎相同的事情,只是他现在回想起来,感觉那彷佛是好几年以前的回忆了。那时候他和菲莉珍还天天到城外进行剑术训练呢,也是那一天,他们听说了魔兽战争开始的消息……

而今天,持续这麽久的等待终於结束了。尤司提推开门,踏入大厅,动作与步伐都b上次更加坚定。

印象中,大厅是个宽阔舒适的空间,但今天这里挤满了shen穿盔甲、背着行nang的冒险者,整个空间如清晨的市场般喧闹杂luan。室内的气氛欢快且满足,好像这些人是刚去参加一场草原野餐回来似的。

尤司提随意选了一个看起来面容和善的男冒险者问话,报出他父母的名字。

「你……」那人瞬间倒弹一步,脸上的笑容消失无影踪。「你该不会……是他们的儿子吧?」

「是的,我叫zuo尤司提。」

「……好吧,跟我来吧。」

为什麽要lou出一副好像自己是一tou危险的猛兽般的表情?尤司提虽抱持疑问,默默地跟在男子shen後。男子带着他离开拥挤的大厅,踏上楼梯,穿过几条走廊,一路上仍可听见从公会各个角落传出的说笑声。最後,他们停在一扇JiNg致的大门前方。

在男子打开门的同时,尤司提默默瞥了门上挂着的一个牌子一眼,上面的文字清清楚楚地写着「会chang办公室」,他很确定他的父亲和母亲都不是会chang。

透过男子打开的门,尤司提的视线与坐在书桌後方的ba德先生jiao会,ba德先生一瞬间lou出惊讶万分的表情,接着对正要开口说话的男子挥挥手,男子立刻如逃跑般飞奔着离开了。

「尤司提啊,好久不见了。来,进来吧。」

ba德先生装出一副轻快活泼的语气,但他的眼神中透lou出藏不住的悲伤。

不要。尤司提走进房里,关上门,强迫自己的脑袋停止思考。不要去想为什麽……

ba德先生在座位上变换了一下姿势,看起来却只显得更加jin绷。「嗯,我猜你又是来找你父母的吧?」

尤司提麻木地点点tou,但停不下自己脑中那个理智的声音。为什麽那名冒险者要带他来这里?他们看他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为什麽ba德先生说话这麽吞吞吐吐的?他的父母到底在哪里?

是有那麽一个可能X可以解释这所有的问题,但是……

「他们不在这里,对吧?」他的话语冲口而出。

ba德先生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是啊……你现在还见不到他们,不过——」

「战争结束了,如果要庆祝,大bu份的冒险者都会一起行动。既然现在所有人都一起回来了,他们也应该会在其中,但是他们并不在。也就是说……」尤司提颤抖着zuo了一个x1气的动作,却觉得没有东西进到肺里。「他们可能是去zuo任务,但是战争好不容易结束,才不会有人想在这zhong该庆祝与休息的时刻去工作,而且再怎麽说,就算是要接任务也必须先回总bu一趟。所以他们gen本就没有回来,他们……」

说到这里,尤司提放下所有他从小所学习到的礼仪与伪装,也抛弃所有理X与逻辑,顺着x中那GU灼热得刺痛的感情大喊:「他们到底去哪里了?」

ba德先生zuo出一个打算要站起来的动作,然而又在半途中停下,他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一个意外弄哭小孩而不知dao该如何是好的新手爸爸。

「尤司提……你也知dao的,他们选择冒险者这个职业,就是要不畏艰难,竭尽所能地帮助人民、与强大的魔兽战斗,即使……即使要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他清清hou咙,压低声音。「他们……你的父母,奥克和莎琳娜,在战斗中英勇牺牲,为了人类贡献出自己的X命,是真正的英雄,他们的灵魂一定会获得永恒宁静的安息。」

尤司提以为此时应该会有一dao闪电劈下来打中他,ba德先生亲口证实了他脑中那个他极不愿意相信的猜测,但他只是想:原来事实真的是这样啊。

原来他们Si了啊。他对自己点点tou,很有他们一贯的作风,丢下他跑去忙工作,丢下他跑去前线战斗,现在又丢下他先行一步离开这个世界。

到tou来,他一直在等待的就只是一场空,他以为父母会回家,他的生活会回归日常。不过,说的也是,他的父母什麽时候真正回家过了?即使住在家里,也和不在几乎没有什麽不同,而这次更是永远离开了家。

「在你成年之前,」ba德先生的语气带着点怜悯。「我会尽我所能地支援你。有任何需要都欢迎来找我……一定要记得来找我,好吗?」

尤司提点点tou,但ba德先生的话音很快就在脑中散去,他不知dao自己到底承诺了什麽,只是下意识地遵守别人对自己说话时必须给出回应的社会礼仪。

「……我……我该去工作了。」

他僵y地转shen,不知dao自己是怎麽找到门把的,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无法进入他的眼中。他的世界变得模糊、扭曲、一片黑暗,彷佛进入了一个充满细碎回声的dong窟。

他跌跌撞撞地踏入走廊,像是喝醉酒的大人一样。公会仍和他进来时没什麽不同,人们放松着、笑着、满足地吃喝着、谈话着。为什麽?为什麽他的父母不在这里?难dao他们没有资格享受宁静的日常生活吗?

不对,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另一bu份的他在脑中愤恨地说。他们什麽时候稀罕过宁静的日常生活了?总是早出晚归,从不多花时间陪伴他们的儿子。他们在Si亡的前一刻,想必也从来没有後悔过「要是出发前再见那孩子最後一面就好了」吧?

一zhong宛如坠入无底shen渊的感受,与另一zhong高涨炽热的酸刺情绪互相拉扯。他觉得自己整个人被撕裂,但事实上又是好端端地离开了双刃公会的大门,站在街dao上。

再来要去哪里?他环顾四周熟悉的王城街dao,突然觉得世界距离他好遥远。

他应该要去工作……但工作了又能怎样?父母已经不会回来了。已经没有人能让他夸耀自己的成就,希望从他们那边得到赞扬;没有人会替他指引前方的dao路,让他燃起想要证明自己的斗志;没有人会陪伴着他,关Ai着他,永远会接纳他、鼓励他。他的家已经破碎,他又该往哪里去?

心被沉沉压着,像是整片天空掉下来砸在他shen上。

这一次,没有人来拯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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