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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白章、神话、情报商人③

隔天早晨,天还未完全亮,尤司提就进入卢恩城。shen为一个冒险者,早点进公会接取任务,才有时间拟订计画与执行。当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要首次以冒险者的shen分展开行动。

他以为菲莉珍的心情和他相同,但是当他稍早试图摇醒菲莉珍时,差点被她挥舞的拳tou击中。

「起床了,天亮了。」

「再等一下啦……公会还没开啦……」

「我们是公会成员,不guan几点都进得去。快点起来啦,我还要去买武qi。」

「那你自己去啊……人家又没有要买……」

「……那我们早上九点在东城门集合,如果没有看到你,我就不guan你了。」

之後他就一个人整装进城。不过他也明白,菲莉珍即使少了他,zuo起事来大概也不会遇到太多困难,毕竟她就是有着能够化解所有危机、顺利度过难关的幸运。

但是,两人毕竟是一路一起走到现在的,如果成为冒险者之後,两人就开始各走各的路的话,感觉也不太对劲。

他边想着希望菲莉珍会出现,边穿过城门。因为时间还早,守门的士兵一一拦下进城的人询问shen分,除了他以外,大多都是推着作物推车的农民,准备进市场买卖。而他只是拿出白章让士兵过目,就轻易地通过了城门。

他的目标是贩卖武qi的商店,但是在大dao的右手边,放置着ma车的驿站相当x1睛,他在看见的同时兴起了一个主意。

他花费二十枚铜币的价格,买了最便宜的木片信件,分别写信给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前雇主梭罗。梭罗先生也算是对他相当照顾,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麽势利、不近人情。他就这麽离开王城,而且大概不会再回去了,实在应该和对方好好dao歉与dao谢。

而第二封信是写给父母公会的会changba德。虽然他基於自己的私人感情,对於ba德先生相当不满,但他好歹也是受自己父母托付成为自己心监护人的对象,至少要让他知dao自己平安。他在给ba德的信上表示,他会好好照顾自己,请对方不用再费心关照他。

完成这件事之後,他感到shenT变得轻松不少。这样在王城的过去就算是好好地结束了,从现在开始,他会迈向新的人生。

接着,他跑了一条又一条街,总共造访十一间不同的武qi店,终於以两枚银币的低廉价格当作tou期款,买下一把称手的匕首。当然,龙魂的白章在jiao易的过程中派上了非常大的用场。

在还款条约签下名字之後,他的肩上又多出了新的沉重感。自己选的dao路并不代表就b较好走,他激励自己振作起来,总之赶快去接第一个任务吧。

他在九点的钟声还没响之前抵达东城门。令他高兴,但也令他意外的是,菲莉珍已经站在那里等待了。

「你怎麽迟到了,真是的。」

「我是和你约九点耶。」

「b人家晚到就算迟到。」

他们开始往公会前进。这个时间,天sE已经完全变亮,往来人群变得拥挤热闹,属於卢恩城的活力在空气中飘扬。

当尤司提在人群中看见一tou显眼且熟悉的红发时,对方早已发现他们。

「你们这麽早就进城啦?还真是勤劳。」伏朗玛走近,举起一手向他们打招呼。

「你不也是,这麽早就要去公会啊。」

「就算是同一个地点,只要是在不同的时间,就会出现独一无二的情报啊。」他笑嘻嘻地说。

又在说什麽情报的。这个人究竟是为了什麽才加入公会?尤司提不想和他走得太近,本想敷衍过去就先离开,但这时菲莉珍开口了。

「你真的那麽厉害喔?问你什麽你都知dao吗?」

「现在不一定会知dao,但只要给我足够的钱和时间,未来肯定会知dao。这样好了,就当作同期新人的优惠,送给你们一人一次免费提问权,怎麽样?」

他说的是「提问」的权利。既然是商人,尤司提猜想,就算真的问了,他也很有可能会主张「你们可以问,但我要不要回答、回答的是真是假就全看我自由」。在梭罗shen边zuo事的经验让他明白,商人话语中的每个小细节都能衍生出致命的差异。

再说,他也不相信他那番话。但既然对话已经开始,三人现在正并肩走在前往公会的路上,於是他随口问:「那你知dao龙魂为什麽叫zuo龙魂吗?」

他确实好奇过这件事,但并不期望真的能得到答案。

出乎意料的是,伏朗玛立刻不疾不徐地抬起手臂,斜斜指向上方的遥远天空。「因为那个。」

哪个?尤司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到蓝天中一个小小的黑点。黑点似乎正朝着卢恩城的方向靠近,尤司提逐渐能看出双翼的lun廓。一只黑sE的鸟。那与龙魂公会的名字有什麽关联吗?

他收回视线,却发现不只伏朗玛和菲莉珍,连街上大bu分的人都停下脚步,专注地盯着那只鸟看。

而当他再次抬起tou时,那个生物已经靠近到看来有广场pen泉那麽大。或许那不是鸟,他从没见过这麽大的鸟。但生物与城市之间居然还有着不短的距离,只见牠继续靠近……然後尤司提看清楚了:那不是鸟,而是一只chang有蝙蝠翅膀的蜥蜴,并且牠实际的大小已经b近一栋房子。

那是魔兽吧?他呆呆地张嘴望着。如果让牠飞进城市里,不知dao会造成多少损伤?他转而观察城墙与塔楼上的站岗士兵,发现他们虽然同样抬tou看着那奇异的生物,却没有人举起武qi,而且表情相当淡漠悠闲。

尤司提结结baba地开口:「你的意思是……」

「没错,那是一只龙。你猜猜牠的目标是哪里?」

伏朗玛说完,黑龙也正好进入了城市上空。牠继续飞往城市中央,ju大的双翅刮起猛烈的强风,最後在某个熟悉的位置收起翅膀降落,shen影消失在城中错综复杂的建筑群後,但大地似乎传来一阵微小的震动。

「……龙魂。」尤司提低声说。

龙魂公会拥有一只龙。虽然相当令人不可置信,简直是件luan七八糟的事情,但似乎又很合理。这也解释了昨日瑞空特地带他们去的那空旷过tou的ting院是怎麽一回事了,八成就是黑龙现在降落的位置吧。

黑龙的shen影消失後,一切回归平常,人们再度动了起来。尤司提等人也不例外,但他的内心仍未从以震惊为主的复杂情绪中恢复过来。

令他意外的是,菲莉珍似乎既不惊讶也不兴奋,只是平平淡淡地说:「果然传说中的东西都是真实存在的耶。」

「都?你还见过什麽?」尤司提的语调b平常高了几度。

「咦,有时候街上不是会看见hpi肤的人吗?所以野蛮的野人啦、红pi肤的异人啦,还有天使跟恶魔之类的东西一定也是存在的嘛。」

伏朗玛lou出一副看见新品zhong魔兽的表情。「居然有人相信这zhong事情。就算真的存在好了,天使和恶魔也早就都灭绝啦。」

尤司提不常上教会祷告,几乎都只有儿童时代偶尔被父母带去而已,但他仍然记得关於天使和恶魔的故事。

「从黑暗中诞生的恶魔,意图抢夺人类的土地,住在天上的天使为了帮助弱小的人类,与恶魔展开了大战。结果,恶魔的势力被清除,但天使们也牺牲了自己。在消失之前,天使们传授人类使用魔法的技巧,让人类能够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这是教会用以解释最早的人类如何习得魔法的故事,尤司提从来没有相信过天使与恶魔是真实存在的。但有些人总说,古代文献将天使与恶魔的存在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不少声称自己亲眼见过恶魔的案例存在。

菲莉珍哼了一声。「我相信绝对会有那zhong不想牺牲自己的天使偷偷活下来,也会有邪恶恶魔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正在计画着向人类复仇。」

「你是Y游诗人的故事听太多了吧。」伏朗玛语气冷淡地驳斥,那zhong贼兮兮的笑容第一次从他脸上消失。

「你不信神吗?」尤司提不禁问。在平民中,有许多人会主张自己并不相信神,神gen本就不存在。因为即使相信神存在,这件事对於他们的人生也从未带来任何好chu1。

但是,若抱持着这样的想法,在与贵族jiaoliu时就必须当心了。尤司提很早就学到这件事,所以不会轻易地表现出对神话故事的怀疑。

「我只对明确的事实感兴趣。」伏朗玛回答。「这zhong神话故事,就算有人想买,我也永远没办法蒐集到正确的情报啊,这样要怎麽zuo生意嘛。我可是不会随意nie造谎言来糊弄人的,你们要记好了!」

在闲聊的过程中,他们也抵达了公会的入口。虽然尤司提心中瞬间有GU冲动,想去後面的ting院近距离看看那传说中的生物,但他赶jin打消这幼稚的念tou。现在要zuo的,应该是赶快开始工作才对。

「那换人家问问题!」在他们走进大厅的同时,菲莉珍举起手说。「人家想认识公会里面所有厉害的人!」

「问得好!这个问我准没错,资料已经蒐集得差不多了,今天会整理完毕。我看,我们就约晚上六点这里见吧?」

菲莉珍一口答应,於是伏朗玛和他们挥手dao别,接着就朝公会二楼走去。

所以伏朗玛并不是来公会接任务的。尤司提脑中突然浮现一个荒谬的猜测,Ga0不好伏朗玛是其他冒险者公会派来的间谍,目的是探听龙魂公会的机密,或甚至是破坏龙魂的名声、离间龙魂的成员……他甩甩tou,世界上才没有这麽夸张的事情,也不会有人这麽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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