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再进一步的交往中才能明白其人。
与其四目相交时,孟和回想起那远在十余年前的初次会面,同样是这般平静无波的眸子,以及如深潭一般气质。
幼时至今,多数人见到孟和时所注意的并非是他个人,而是孟候之子这个身份,更别说是孟侯弃嫡子而立庶子之後了。
在众人之中最不为外物所动的,便是这位公子了。
无论是身为公子、迎娶胞姊又或是成为祝官,在身份与地位上一次又一次的变化之中,孟和都察觉不到公子羽在待人接物上有怎样的改易,仅能感受到对方以其独特的气质与态度来直率面对每一个人而已。
也许自己并被被对方接纳为友人或亲属,但对方注重的并不是身份地位,而是映照在眼中的自己,那也就足够了。
「那要聊什麽呢?此刻,我想不出什麽合适的话题啊。」
如今在室内的两人之间交集不多,几次偶遇也是匆匆带过,若再考虑到如今的立场,更是没什麽安全的话题可聊了……至少孟和一时之间是想不到的。
「关於嫡长制,你怎麽想?」
公子羽的一句话直接将孟和的思绪中断,只因这话题有些敏感。
或者说,如今在座二人皆深受嫡长继承制的影响,不过是一者突破,一者剥夺。
也许是察觉到孟和的尴尬,公子羽以平淡的口气说了下去。
「在许久之前,连王室都是采用分封制,诸王子都能得到自己的封地与部众,直到发生了某件事情後,以此为界便不再有诸王子皆能封地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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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孟和对此并不是特别感兴趣,只是基於延续对话而开口。
「粦侯始封。」
「……啊。」
具T是多久之前,孟和记得不是很明白,但可以已是两百年以上的往事了,只是公子羽的说法与孟和所知有些不同。
「这不对吧?那云侯、兴侯与隆侯之事又怎麽说?」
孟和所言,乃至与定国并列的四大镇国。
哪怕四大镇国早已名存实亡,但这个称呼仍旧深植人心。
此一称呼源自於一份王诏,是谓「尔邦吾亲,国镇疆宁」,指的便是这四个位於王畿之外的国家,乃是由王室分支而来,作为重镇固守而使边疆得以安宁。
定国源於粦侯之封,虽几度迁徙,却未断绝,仍是王室分支中历史悠久的一个支系,在其後则是王畿北方的云侯,跨越南江的兴侯,以及位於北境的隆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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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说的,乃是分封诸王子……且不论兴侯,兴隆二侯的兄弟有同样受封吗?」
遭此反诘,孟和不由得沉默。
并不是说事实如此无法反驳,而是孟和根本不知道与二侯支系始祖同辈的王子的去向,想应话也无从开口。
「举例来说,便如同叔父他们,又或者是定伯一般吧。」
孟和又听到了不好应答的内容,只得举杯默默喝茶。
当今定国国君自然不是独子,上面还有两位兄长,於公子羽角度来说该称二伯的那位则是娶了远方侯伯之nV……然後就前往该国了,这情况让孟和觉得不太能说是「娶」。
至於定伯就更不用说了,这个称呼所指的不是他人,便是公子其。
定国国君家族以王为姓,以定为氏,而公子其如今身列伯长,便是定伯。
不过公子羽yu言者为何,孟和算是理解了。
「诸子能有安身立命之地,却不是能因袭传下的地位或封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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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从这个角度来看,粦侯以降二百余年,至今只有四大镇国也才是件奇事。
「你觉得原因何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