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碑走来。
「哎,据说21号那天香港有一百万人上街游行抗议戒严令你也参加了吧?」素慧问。
「当然参加啦。」
「香港不是一向政治冷感的吗?」
「因为大家都相信国运等同港运。连在一起了。我还参加过维园的民运集会上台发表过演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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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园?哎,说起维园我想起了,往泳池方向那个出口靠海边有几棵大树,每天h昏的时候会有一群鸟吱吱喳喳地叫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以前我跟你放学後专程坐电车去听过两三次了。」
「那群鸟现在h昏还在吗?」
「我想一定还在。只要那些树不被人砍掉。」
「你这次回香港後替我用摄像机拍下来,要把那群鸟的叫声录下来。有空我想放出来看看,听听那些鸟声。」
「行,没问题。我也想留住一些回忆。」
「你准备在广场逗留多少天?」
「十天。我向学校请了十天假。」
俩人并肩挨坐在纪念碑的台阶上想好好地叙一叙旧。
珍妮挑这个地方是想真正T味一下广场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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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五.四」、「四.五」到今天发生在广场上的学生运动背後都有一GU相同的文化JiNg神。这也正是珍妮排演《h河》舞集的同一GU动力。
此刻她坐在纪念碑下眼中透出迷惘好像听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心跳声、那久已失落的文化JiNg神。
她闭上了眼睛。
「你有男朋友了吧?」素慧终於忍不住将敝了半天的心里话问了。
珍妮楞了好一会慢慢张开了眼。
「中午第一眼看到你我心中就明白。感情困惑是必经之路。」素慧用猜中了的口吻说。
「……都让你看出来了。」珍妮带着一丝的无奈「看来你也嚐过了吧?」珍妮不服气地反问。
素慧失笑起来。
「我还未嚐过。不过看看得多了,所以我懂看人。脸上的气息都由心生。哈哈!」
「我脸上有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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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事。」
「心事一定与感情有关吗?」珍妮还是不服。
「你这个年纪只会有感情困扰不会有其它。」
「好,算你赢了。」珍妮找不出理由只好认了。
「他是谁?」素慧好奇地问。
「今天不想谈。很烦。」
「好。依你。好好看看这个广场吧。」
此刻珍妮内心既兴奋又困惑。
毕竟以前在电视镜头前看到的广场今天自己竟然置身其中,也成了历史的主角。
困惑是阿明带给她的。老实说那天在文化中心天桥上说的话全是昧着良心说的。珍妮希望先把话说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说。
这时珍妮对一些传闻希望向素慧求证。
「中午我看到北大竹栅里一对男nV学生,那是不是露水夫妻?」
「我也不知道。我并不认识他们。」
「他们是来Ga0学运的吗?怪不得要反自由化了。」
素慧顿了一下,讲了点自己的看法。
「民主的目的不是要大家做圣人,刚相反。自由才是目标。」
珍妮沉默了好一会。
「我明白你是基督徒。但信仰自由也是民主的目标。」
「我想问一句。听说广场上的财政b较混乱,是吗?」珍妮带着一丝的担心。
「开头的时候因为没经验这倒是事实。不过现在好了,因为我们选了个由武汉来的财经学院学财政管理的nV生,姓姚的,当财务部长。一切都上轨道了。她才当几天的时候呀她母亲还专程由武汉来到北京要nV儿回家去。後来nV儿说服了母亲让她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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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一天的开销要多少?」
「单吃饭就要四万块一天。不过广场上现在最实用的还是物资。」
「那明天我跟沈先生说一说。」
「你们的担心也是有理由的。一仟多万呀也不是小数目。不过真的接收了也不知摆那。」
「哎,听说崔健过两天会在广场上开摇滚音乐会,是真的吗?」
「我也是听说有这麽回事,我打听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这次北京之行就相当丰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