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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5-5

回到家後,我把夏晨抱进卧室,因为童纯恩说稍晚会过来,所以我就边打扫店面边等她。

收拾完毕,我回到卧室从书包里cH0U出一叠琴谱,手在书桌上模仿按琴键。

突然听到夏晨房间传来尖叫,我心中一凛,赶jin跑出去查看情况,仅见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拿着鞭条,夏晨小tui上有一条红红的鞭痕,一看到我就cH0U搭哭喊:「哥哥……」

「臭小子,老子有没有说不准发出声音?」眼见男人一鞭子又要cH0U在夏晨shen上,我赶jin扑过去抱住夏晨。

一鞭子挥在我的shen上,我的後背瞬间燃起火烧火燎的疼。

「兔崽子!每次出来就只会坏了我的好事!」男人指着我飙骂。

「你又对他zuo什麽?!」我回tou大吼。

「zuo什麽?你不会自己问?」

我看着在我怀里发抖的夏晨,他畏畏jiao代:「爸、爸爸他……把我叫起来,问我钱和酒放哪里……我说不知dao……要他别再这样了……他就说我ding撞他,把我叫起来罚站……说要给我点教训,还不准我哭出声……不然他会把哥哥……像新闻案件那样打Si……」

我闻言,脑子一片空白。

「懂了吧?要是他好好告诉我,就不用挨揍……」

下一秒,我狠踹那男人小tui一脚,他整个瞬间痛缩在地。

男人捂着小tui,咬牙yu裂:「你这个不肖子!怎麽可以这样没大没小!」

我夺过男人手中的鞭条,他瞪大眼,我抬起手,整个人气到发抖,重重地往男人旁边的地板挥下,鞭条挟带着b人的戾气,在空气中扯出撕裂的悲鸣。

一下又一下,木质地板被挥出好几daoshenshen的G0u壑,木屑和尘埃飘扬。

男人脸sE发白,我再度举起手,他哀嚎:「救命喔……有人欺负老人家啦……」

男人恐惧的脸,跟刚才盛气凌人的模样形成强烈对b,我不自觉联想到童纯恩的母亲。

我愤恨地咬牙,把鞭条重重往地上砸,男人抖了一下,我不顾一切就抱起夏晨往外跑,偏偏在这个时候下起大雨。

我拼命跑,拼命跑,豆大的雨珠打在我们shen上,冻的刺骨。怀里的夏晨止不住哭泣,在雨幕中,哭声极为惨烈。

不知dao跑了多久,我终於停下脚步看着缩在我怀里的小小shen子。

「哥哥……」夏晨脸上的泪水和雨水jiao织在一块儿,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滴。

「……」我一语不发,任凭大雨把我们淋的浑shenSh透,我抬起手抹去夏晨脸上的水渍。

「对不起喔,夏晨,很害怕吧。」我声音低到不能再低,我甚至连微笑的力气也没有。

夏晨摇摇tou,jinjin抱住我。

我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童纯恩带我们来的那个凉亭。

我坐在凉亭chang椅上,m0了m0口袋,发现太急了完全没带手机出来,我必须得赶快跟童纯恩说不要来我家才行……

我闭着眼,jin咬牙关,额角青jin暴起,脑海中浮现一大一小的shen影。

回忆中的我怔在原地,看着不到四岁夏晨跌跌撞撞拼命在追逐一个nV人的背影。

他哭着,我也liu着泪,但我并没有伸手去挽留nV人,任凭她越走越远,消失在巷口,有人出声安wei并把我们带回屋内。

接着是男人闷声饮酒的画面。曾几何时,这是对男人最熟悉的影像,渐渐的他不回家了,打开房子永远都是空无一人。

男人久违回来,我很高兴,迎面而来的却是火辣辣一ba掌,那是我第一次被他打,还没反应过来前,男人吆喝我去拿酒和钱给他,发现夏晨之後,他连夏晨抓着一起打。

怒骂,调笑,掌掴,踢打,无数个夜里,我都曾想要被救,希望有人叫我的名字,然後把我拯救出来。

夏黎!

没错,就像这样——

我瞪大眼,抬tou一看,童纯恩站在雨幕中,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缱绻温柔。

她打着一把透明伞,渐渐走进,她停在我们面前,为我们挡雨,一珠雨水顺着她的下颚滴落。

「纯纯姐……」夏晨呜咽。

「没事的,夏晨。」童纯恩安抚他,又看向我。

她微笑,「我就知dao你在这里。」

良久,我声音乾哑:「你找很久吗?」

「你猜猜?」童纯恩尾音上扬,眼中带着一抹悲伤。

「开玩笑的,你跑出来的时候我刚好在附近,看着你那样子我猜应该是你爸回来了。」她顿了顿,「我原本想先赶走你爸……但我觉得,你更重要,所以就先追上来了。」

她发梢末端的雨水滴在我的tui上,冰冷的刺骨。

「已经无所谓了……」我喃喃,烦躁地用双手抹去浏海下的水渍。

其实我也可以直接对那男人挥鞭条,叫他gun出去,但该Si的是,举起手的瞬间,我竟发现我完全下不了手。

虽然他会在警察面前表现的人模人样,但我得承认,我潜意识里仍舍不得他受到伤害。

跟当初带童纯恩离开的勇气不同,因为他是我爸,他是我父亲,追gen究底,是因为我还对他保有一丝期待,以及对血缘的复杂感情。

眼眶酸涩。如果家人间要承担这麽沉重的Ai,那我宁可不要这份Ai。

童纯恩理解似的m0m0我Sh透的发,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也正好是这样滂沱的雨季,而她淋得浑shenSh透。

现在情况倒是反过来了。

「会不会冷?」她问。

我摇摇tou,不言也不语。

末了,童纯恩抱住我,我的脸抵在她的腹bu,我微愕,她轻拍我的肩膀,我才发现她今天难得穿短袖,或许是刚才跑太快的缘故,她松落的绷带下还有一dao往外渗的血痕。

循着她一下一下规律的力dao,泪水在眼眶里走了一圈,转瞬成断断续续的cH0U噎,最後是瓦解崩溃。

我揽jin童纯恩的腰,放声痛哭,一直以来伪装的坚强在童纯恩面前全数消rong。

你相信前世吗?

若真有前世,那我们究竟是过着怎麽样的人生,今生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与其说不幸福,不如说我们想要得到幸福。

要是,人付出的Ai有所限制,那我希望可以把所有的Ai,全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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