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打扫完，雪花又落下一层。侍卫骂道：“这雪下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四爷笑了，拍拍他的胳膊道：“走吧。”

一个比他进宫早的侍卫道：“这也不能怪人家，要是赶在阿哥们前头进去了，倒是显得他特别忠心，可阿哥那边……啊……”阿哥倒被他比下去了？这都是约定俗成的，阿哥们走前头，剩下的大人们按爵位啊官职啊品级啊远近啊再进宫。

弘晰和弘晋刚才避到一旁，此时出来给直郡王等王伯、皇叔们请安。然后是弘昱打头的第三代们对弘晰请安。

皇阿玛……才五十二岁。

掀帘子出去，直郡王才发现雪已经停了。

可今年先进宫的是三贝勒，直郡王排第二啊，四贝勒和十三贝勒一起进来的，后面倒是五贝勒、七贝勒、八贝勒按顺序到的。

“跪！”

不一会儿其他人也都到了，武英殿里顿时热闹起来。十四左右看看，大声道：“大哥呢？怎么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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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人倒了碗茶来，茶虽烫也强撑着喝了半碗。皇上年迈口重，刚才在东暖阁用的早膳太咸了，他来前就没敢喝汤或茶，这会儿早渴的喉咙冒烟。

直郡王只好满足皇上的慈父之心，坐下再吃一顿。他那话只是为了表达他进宫的迫切心情，不是真没吃早膳。现在福晋病重，大格格马上就要出嫁，二格格才多大？弘昱也小，他要是敢倒下，这一府的人马上就要抓瞎，这叫他怎么敢疏忽自己？

前辈发话，他就不好开口了，只好泄愤般扫雪，哗啦啦把雪扬得老高。他突然想到，大人们要礼让，阿哥们也要礼让吧？

弘昱也向三爷请安，完了两个小的站一边说话去。三爷正想开口，殿外跑进来个小太监对直郡王打了个千道：“郡王快着些，万岁爷叫进呢。”

后宫里，李薇跪在角落里，只盼着太阳快点升高。太阳一升起来，晒在身上就不冷了。

他站在暖阁外间等着，不一会儿皇上就出来了，换上龙袍戴上头冠，再披上斗篷，皇上看起来精神百倍，连脚步都有力多了。

后半截的饭吃得直郡王食不知味，见他吃完，康熙起身道：“好了，朕去更衣，你漱漱口，等等朕。”

他侍候着皇上到了乾清宫正殿，他退回到武英殿，殿中他的弟弟和侄子们都解了斗篷和风帽，戴好头冠。

但一听这句话就特别熟悉。好像记忆里有个高大的年轻男人坐在他的右侧，看着他吃饭。

直郡王连忙应道：“皇阿玛圣明，这下百姓不必挨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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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郡王看着这个从他懂事起就要跪拜的太子弟弟，不知道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

走近，直郡王并身后诸弟和子侄都跪了下去。

他心里有事，把弘昱一个人留在武英殿也叫他担心，只好大口把送上来的早膳全吞下去。

台阶上，皇上徐徐踱出，迎着初升的太阳。

活了三十多年，也就这几年才叫直郡王觉得他比以前有脑子，凡事想得也周全多了。

直郡王赶紧起身恭送皇上，然后他愣住了。

康熙看着路两边厚厚的无损的细雪，笑道：“今年这场好雪，来年的粮食必定丰收啊。”

一群弟弟都等着他，看着他。

他们站了约有半刻钟，宗亲大臣们也到了，全排在了他们之后。

殿中出来一个太监，高声喝道：“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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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英殿里，三爷正在这里解下斗篷风帽等物，不敢洗漱，只叫小太监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不妥的地方。他的长子弘晟规规矩矩站在一旁，不敢左顾右看。

他道：“慢点嚼，慢点咽。二十五下，记不记得？”

太子是半君，他跪天地祖宗皇上，余下人都要跪他。特别是在今天这样的大日子里，不比往常能轻松点。

在殿前广场上，重新排位。太子站在左侧最前方，直郡王错后一位站在左侧，往后是三贝勒到十四贝勒，再往后是弘晰打头的诸皇孙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