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一位雌子的滋味实在太过曼妙,即使是已经高潮结束后的此时此刻,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还残存着如同电流经过之后的酥麻感觉。
但纵使如此,当这场性爱结束的时候,兰波竟然发现,自己所更加沉迷不已的却并非是那几令人魂不守舍的销魂快感,而是两人紧密贴合时那种浸入骨髓的温暖。
如此而令人贪恋。
“啊。”
太宰治如此模棱两可地应和了一声。
这就是太宰治和兰波的初识,由一场性爱而拉开帷幕的初识,而这一场性爱则远不是终结。
2
在太宰治伤好之后,森鸥外带他去见了老首领。
正如森鸥外此前所计划的那样,这是一份送给老首领的致命的礼物。
太宰治本以为,森鸥外会让他成为老首领的情人,在老首领身边待上一段时间,帮助森鸥外暗中转移权力,而后再在一个合适的时机让他杀了老首领,伪造敕令将首领之位传给森鸥外。
由于太宰治雌子的特殊性,港黑上下除了兰堂和老首领之外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是由森鸥外进献给老首领的。森鸥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手都不必脏便可以坐享其成,而且这样日后森鸥外受到的怀疑和阻力也会少很多。
不管怎么想,这都理应是最优解。
但森鸥外却并没有这样做。
在将太宰治进献给老首领的当天,森鸥外一柄手术刀结束了老首领的性命。而直至死亡,老首领甚至连太宰治的手都没能摸得到一下。
明明握着一个雌子这样绝佳的手牌不去利用,却反而选择了让太宰治只是当一个见证者?更遑论这般直接粗暴的杀人夺权后究竟会引来整个港黑怎样的动荡和非议了。
不管怎么看,这都并不符合森鸥外的最优解。
但无论如何,港黑首领的位子自此完成了交接,至于其中又隐藏了多少的腥风血雨,那是森鸥外该去操心的事,和太宰治无关。
30页
虽然14岁时便被森鸥外救下并被迫当了个见证者,但实际上,太宰治是15岁时才正式加入港黑的。在这中间的大半年时间里,太宰治也并没有像很多人以为的那样和森鸥外住在一起。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他刚刚作为证人证明了老首领是自然死亡、亲口将首领之位传给了森鸥外,结果转头就去和森鸥外住到一起的话,那不是明晃晃地在说明这份证言有问题吗?哪怕只是为了避嫌,森鸥外也不可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来。
所以那段时间里,太宰治是和兰波住在一起的。
前后大约摸半年多的时间,兰波承担了太宰治所有的饮食起居。
平心而论,兰波并不是一个多么会照顾人的人。纵使失忆了,他的很多小习惯里却也能够充分地证明在此之前的他一直都养尊处优,恐怕他自己都才是被人照顾的那个。
而太宰治也同样如此。
从很多方面都能够看出太宰治也定然有着不菲的出身,一看便是受尽娇宠被照顾着长大。在吃穿住行上的细枝末节,还有无意间表露出来的对于某些上流社会文化习俗的了解都无不证实了这一点。但他自己却少有什么要求,吃的用的是廉价品还是高档货都无所谓,即使是自己的身体也全然并不在乎。
他有时候会通过某些兰波都不知道的手段来赚取金钱,却又很快便会挥霍一空。也并不是去购买了什么奢侈品亦或是赌博,似乎就只是单纯的、无意义的挥霍罢了。
好似存活于世的游魂,惶惶然生不知因何,死不知为谁。
兰波很能够理解这样的感觉,因为他自己也是如此。
3
过去的存在一片空白,存在的每一天都不知自己究竟因何而活下去。
他不知太宰治是经历了什么所以才会陷入这样一种状态之中,他也从未试图去探究过,但面对这样的太宰治,他却好似寻到了同类。
也许他们有着根本性的不同,但至少在那段时间里,他们是两个同样茫然的灵魂,在那无边的黑暗冷寂之中分享彼此的体温。
也许森鸥外的确是为了更好地绑住兰波而向他送出了这样的一份礼物,但兰波本人却当真因为这份礼物而感到了令人贪恋的温暖。
这是一段很难去下定义的关系。
他们并非情人,彼此之间也没有爱情。但他们会一起做爱,彻夜缠绵分享彼此的欲望。
他们也说不上是朋友,就连交流都很少,但他们彼此却占据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唯一。
用太宰治调侃兰波的话来说,他们大抵就是抱团取暖的关系。
而这种关系最终在太宰治15岁那年迎来了终结。
那一年,兰波在镭钵街见到了中原中也,遗忘的记忆彻底觉醒,从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候补兰堂重新变回了那个来自于法国的超越者阿蒂尔·兰波。
3
作为同居者,太宰治是首先直面了这份变化的人。
兰波伪装得很好,多年来间谍的经验让他几乎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如果他身边的不是太宰治而是其他任何人,那么他都有可能顺利蒙混过关。
但没有这个如果。他身边的人就是善于把握人心的太宰治,兰波也知道自己瞒不过太宰治,所以他也根本就没有试图认真去刻意隐瞒什么。
所以在最后给他带来终结的那栋建筑里,当他看到太宰治出现在他面前时,兰波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他知道事情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要么他杀死中原中也、用异能力「彩画集」将荒霸吐读取,然后离开横滨;要么他将会被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联手杀死,从此便再没有然后。
这两种结果的可能性势均力敌,哪一种都有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