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去陪婷宜,王阿姨偶尔也会在场。许多人来找婷宜,殡仪馆的人、葬仪社的人、保险业务员……所有的一切,王阿姨都在最大的程度之内解决了,除非是需要亲笔签名的状况,否则是尽量不去影响她的。婷宜默默地在心中感谢他们,让自己在不想说话的时候,可以尽量安静。
一切要怎麽处理,都无所谓了。
嘉伟在事发不久之後问婷宜:「为什麽不请假一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呢?钱的部分,不是不需要烦恼吗?」
婷宜微微地g起嘴角,「我是不用烦恼钱的事情。我坚持要继续去上班,是为了努力与原来的世界保持连结。我封闭自己的情绪,努力挤出笑容和热情来和客人互动,用力地让我自己还有活着的感觉,让我自己知道我是处在活着的这一边的世界,否则……我很可能随时会被Si者那边的世界拉过去。」
最後那句话,让嘉伟被一阵Ga0不清原因的毛骨悚然笼罩全身。
爸爸的後事都处理完之後,婷宜向王阿姨道别:「从今以後,我可以靠自己一个人过下去。王阿姨,这麽长的时间以来谢谢你。未来的日子,希望你跟陈伯伯有好的结果,开始新的人生。」
所有人都认为嘉伟和婷宜是一对情侣,他们也从未去否认或是说些什麽。彼此陪伴,已经变成是很自然的事情。但是如果看得仔细一点,还是可以看出来,其实是嘉伟无时无刻地在想办法照顾婷宜,而婷宜对那一切都不予拒绝,都像是极其自然地接受下来。
「谢谢你。」坐在医院外的花圃矮墙上,婷宜将头轻轻靠着嘉伟的手臂,「但是要跟你说抱歉的是,请你再等我一阵子好吗?」
嘉伟将婷宜搂得更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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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整理一下,弄清楚一些事情……我说的是发生在我心里面的事情,弄清楚那些之後……」婷宜深深地x1了一口气,「不用百日,四十九天,就用四十九天来做约定吧。从爸爸走的那一天算起,四十九天之後—」
「我知道了。」嘉伟轻声接下。
相较於嘉伟和婷宜双方早已默认、只是还有实无名的感情,单黎和舒甄的状况依然是处在一种脚踏薄冰的微妙状态。
单黎但凭心意直觉地去决定要对舒甄有多好,享受这样的暧昧对他来说没有损失;而舒甄则是持续地把自己摆放在进退维谷、前後拉扯的状态之中,她心中的声音呐喊着单黎的名字、脑海中的影像浮现出单黎的形貌、连梦境都经常有他的参与……但是另一个彷佛从天而降的庄严声音总是在喝止她,尤其是想到俊曜的脸、想到俊曜这个月以来对她的态度已经大有转变的时候……她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拉开与单黎的距离。这对敏感的单黎来说,是会让他稍微愠火而又挫折的,不过又能怎麽样呢?还是决定尊重她,即使这样的尊重必须要委屈自己。
五月下旬,懿涵为了谢师宴公关组的事情而b较频繁地到舒甄家里去,讨论要怎麽设计送给每个老师的邀请卡。
「我还以为你忘记了。」舒甄说。
懿涵说:「怎麽可能?再怎麽说我也是组长啊。班代七早八早就选好组长,真不知道是在紧张什麽。除了活动组要去想一堆花招、场地器材组要去配合他们的需求之外,我们现在动起来差不多正是时候啦。你那麽常跟单黎在一起,没听他提过工作进度吗?」
舒甄的脸一下子涨红起来,「没有啊,他没说过什麽。」
看到舒甄的表情,实在让懿涵忍不住要揶揄:「都没说到谢师宴的事情啊,那都在聊别的罗?」
「就、就一般的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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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面前你紧张什麽?真好笑耶你。我想场地器材组那边,律延和义全应该会处理好大部分的事情,单黎嘛,大概是自愿去乔场地了吧。」
「为什麽?」
「场地这种东西,如果有点人脉、关系,或是手腕的话,是绝对不会听到嗯,不好意思,我们的预约都满罗,六月份档期很满啊,请见谅。这种话的,只要跟怀恩说一下,要订哪家餐厅哪个包厢都没问题。」
「真的吗?如果已经被订走了呢?」
懿涵摇摇头,「乖宝宝,世界上不是什麽地方都需要排队的;只要知道後门藏在什麽地方,那麽只要轻轻一转门把,就跟任意门一样什麽地方都到得了喔。」
舒甄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简直像是左脚穿了右脚的鞋子而右脚穿了左脚的鞋子那样。
不出几天的工夫,邀请卡全都设计好了,怎麽发送给每个老师也都确定无误。
舒甄在每个信封上分别写上老师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