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冒的时候疼都会抱着脑袋睡不着，更何况他是无时不刻不疼呢？

在面对她的时候，那些攻击、警惕心，仿佛都提不起任何力了。比起前面见面的两次，他真的情况糟糕了很多很多。

这个世界的暴君秋可能事到如今都不知红鸠还有药引的存在，毕竟如果不是当时容妃突然用这一招想要把秋秋疯的话，姜小圆也不知红鸠能这么邪门……

觉到气味渐渐地散了，姜小圆松了一气，她打算等到暴君秋醒来之后，再给他理，这是最合适的方式。

他的额抵在了小姑娘的脖颈间，半边鬼魅般的红纹被长发遮住，剩下的半边苍白的面容，竟然有一不符合他气质的病弱。

“姑娘，您别动，陛下已经两天没阖了。您别担心，药一直在熬着，陛下醒来再喝也来得及，让他先睡一会儿吧。”

她确定那是药引无疑，但是她饶是气得浑发抖，此时也不敢轻举妄动，既然能把毒药下到了勤政殿里，绝对不是什么宵小之辈。

姜小圆瞪圆了睛——分明就是当年在容安，容妃拿来诱发少年秋里红鸠毒的那个药引！

本来红鸠之毒已经骨髓，暴君秋的病情就已经慢慢地加重了，还有人要拿着药引来加速，仿佛生怕他能活得太久！

一个一年两百天都在生病的暴君，一个人人都知他中奇毒的暴君，他怎么可能和她想象中那样无所不能呢？

可是……姜小圆不明白，明明在这个世界里，容妃等人已经死掉了，为什么还有人给暴君秋下毒？

姜小圆人生地不熟，甚至连暴君边到底哪些人可信都不知，跟在少年秋边那么久，姜小圆也算是学聪明了，找了个借小声示意张德义把熏香撤下去，说是味有些熏，张德义果然照。

张德义很快就端着药碗走来了，见到陛下睡着了，又惊又喜地放轻了脚步。

饶是只有一的痕迹，姜小圆也一下就闻到了。

可是这一次见到他之后，他像是很累很累，就连那攻击极的一面仿佛都在日复一日的折磨里，消磨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其实她刚刚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气味有不对，只是当时她想到这是暴君秋就心如麻，注意力全在暴君秋的上，压没有分神去注意那东西。

这个药引到底在暴君秋不知的时候，偷偷用了多久？是不是暴君秋最近的频繁的复发和这个药引也有莫大的关系？

这个熏香的味……

红鸠并不是什么秘密，确实也可能有人从容妃那里得知了药引的事。

姜小圆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好说话的样，愣了好一会儿。

她觉得嗓堵堵的，好一会儿才问，“怎么……”

事已至此，他的情况究竟如何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就算是真的一碗毒药，又有什么太大的妨碍？本来就穷途末路了，她要给他，他就喝吧

这味越来越重，怀里的青年果然再次皱起了眉。

姜小圆一愣，低下，果然看见了长发的青年，底一片的乌黑。

她以为他富有天下，真的无所不能，可是低看着他的侧颜，姜小圆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不到一分钟，熏香就撤下去了。

其实暴君秋从来没有少年秋的好脾气，他总是暴躁又冷酷，像是只攻击很的猛兽。

他再聪明，再是天生的政治家，他也要力才能理那些事情才行呀。

他已经睡着了，额抵着她的肩，明明是个很警觉的人，却连他们刚刚说话的动静没有听见。

“疼，睡不着。”

在一片剧烈的疼，和因为疼引起的耳鸣中，长发的青年突然间闻到了一熟悉的桃香味，有人抓住了他的手，分开了他早就因为扣在椅上发白的手指，十指相扣的，再给了他一个温的拥抱。

长发的青年有些疲倦地微微阖上那双漂亮的凤，轻声，“不哭了。”

脏却不受控制，让他见不得她哭，见不得她委屈，像是一天生的偏。

香味一阵阵的传她的鼻尖，姜小圆突然间就神了。

青年这一睡，就足足睡了两个时辰。

怎么不睡觉呢？

姜小圆刚刚想要起来接过药，就听见了张德义语气有些张，近乎哀求地小声说，

张德义小心翼翼地把药碗放下，连一丁的声音都没有发来，回答她的声音也是极小的，但在空旷的勤政殿里十分清晰。

他都成这样了，甚至在她来之前日日夜夜都因为疼睡不着，还嫌不够么？

那双节骨分明又伤痕累累的大手，突然间被一只小了一号的小手给抓住了。

一直等到了有小太监来换熏香，姜小圆才被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往香炉的方向看了一，突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他现在如此疲惫地阖上，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用尽了他力气，顺着她小卷的手指也渐渐地停了下来。

那药引的香味混杂在好闻的安神香里面，其实并不怎么引人注意。

多的是人想他死，多的是人可以朝他下手。

一个大分时间都在对抗病痛的人，他偏偏又有着天底下人人都觊觎的帝位和最的权势……

但是当时容妃把少年秋丢了一个熏满了这味的殿里足足一个晚上，那是姜小圆一辈都不可能忘记的噩梦，她将那个味的记在了脑海里。

短短的几个字，已经解释了很多了。

姜小圆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抱了长发的青年，心里万分庆幸自己现在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