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不甘情不愿地喔了声，倒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可以给我安眠药吗？」

「不可以。」护士长说，她伸手替安将棉被盖好。「乖乖听话，有什麽需要可以按铃叫护士，不要自己乱动，一个不好很危险。」

「嗯。」看护士长离开，护理站的灯光被掩起来的门遮住，安转回视线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他闭上眼睛，将棉被拉过头。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五只……

※※※

晚上睡的很不安稳，安早上起来也很没JiNg神，看着窗外淅哩哩下个不停的冬雨，他慢慢地坐起身，护士推着车子来替他换点滴，顺便送来他的便当和药。

「听说你昨天不乖喔？」绑着包包头的护士笑说，她年纪约二十三四岁，看的出来是刚出社会的小护士。

「我躺着很不舒服。」

护士笑了笑，她的笑容很甜美，和护士这个让人觉得紧张的职业有所出入。「这样不可以啦，来，这是早餐。」替病人将板子架起来，她摇起床，让安躺着舒服。「这个高度可以吗？」

「嗯，谢谢。」

「不会。」她帮安把筷子从盒子里拿出来，还cH0U了两三张卫生纸，倒了杯开热水。「热水先帮你放着，等等吃完差不多就凉了，需要我替你把水壶装满吗？好像快没水了。」

「谢谢。」

护士笑着点头。「别客气啦。」穿着白sE的护士服，她像勤奋地小蜜蜂，踏着轻快脚步走出去，替安把水装满。走回来，看安已经在吃饭了。「伤口还会痛吗？」

「一点点。」

「一点点？」小护士睁着大大的眼睛，然後笑了。「骗人，你骨头断那麽多根，应该超痛吧？」

「一点点。」

看的出来安是个b较沉默的人，护士抿着笑，不再和他多谈，只交代了药和下午要进行的检查。「记得喔，下午时间到要按铃请护士带你去五楼喔！」

「嗯。」含着筷子，安点了点头。

看他这麽配合，护士才放心地推着车子到下一间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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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早餐，安呆呆地看着便当盒，就在他觉得自己x口的那GU郁闷快要爆发时，病房走进了一个人，是阿柏。

「你不是去追蝴蝶了？」

「是乌鸦。」阿柏没好气地纠正。「被解决掉了啦，那些机车的守序者！已经好几次抢我们的猎物了！」

安将吃完的便当盒束起来放到一边去，他躺在病床上。「为什麽守序者叫守序者？遵守秩序的意思吗？那狩法者呢？」

「呃……狩猎法则的人。」

「感觉就像坏人。」

「喂！才不是咧！那只是名字，哎唷，该怎麽说呢。」阿柏将洗乾净的K子放回衣柜内，走向了椅子。「我们总部的手册上说所有的东西都是一T两面的，法则存在必有其道理，既然政府组织要遵守这个法则，那麽我们就狩猎法则，本意都是好的啦。一开始好像创建人觉得政府太温吞了，他家里的人好像就是因为政府不积极处理才会Si掉，他一怒之下就创办了狩法者，就拿乾屍这个事情来说好了，政府只会用慢慢削减的方法来压制乾屍，可是乾屍还是在啊，隐忧还在啊，他们的理由很多，可是很难让人接受，狩法者则和他们不一样。」

安点着头。「继续。」

「嗯……是b较激进一点，有时候手法也有点过份，不过b较有效率啦，也一样拿乾屍那个来说，我们方法就是直接引牠出来然後消灭，这样子很可能会造成屋子内的住户受伤，嗯……各有利弊啦，我也不知道怎麽说。」

安喔了声，看着天花板。「欸，我好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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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躺在这边什麽也不能做，好无聊。」

阿柏诧异地看着他。「是喔？那怎麽办？」

「我也不知道，护士不给我下床，对了，下午我有个检查，你有空吗？」

「没问题啊。」阿柏说，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然你玩手机，我有很多游戏喔！」

「嗯……」接过手机，安翻看着研究着。「怎麽用？」

「啊？你说啥？」

「我说怎麽用。」

阿柏用看见了史前恐龙一般的眼神看着安。「你哪个山洞走出来的啊？」

「……」安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