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喜我也没关系，全年级谁不知我黏着你、崇拜你。”

我不敢问，因为一问我就成了那个“太黏人”的人。可是我不问，就要被这些画面折磨死。

伏苓猛地。

现在你是不是连看我一都觉得麻烦了？

她说“我只要你”，然后转就去照顾别人、对别人笑、在别人旁站着、追着别人跑。

冰是可乐味的，他也记得。她说过，她不喜果味的甜腻，更喜这“带气泡”的清凉，像小时候偷偷喝汽一样，有叛逆，有满足。

你把我看光了，亲过我每一寸肤，你也看过我最丢脸、最羞耻的样。

我知这听上去特别孩气，特别蠢。但我就是酸、就是难受，难受到我坐在教室里，别人都在笑，我却一直在看窗外，因为我一想起你在对别人笑，就像有人把我心脏碎了。

你以前每天都追着我、缠着我。你对我说“你是我最想靠近的人”，你说“你喜我讲地的样”，你说“你只对我有占有”。你每晚都来找我，你送我吃的，送我蓝莓、宵夜、椰，我的，亲我，在我心里下那么多你留下的东西。

末夏初的季节，天气逐渐了起来。第二天中午，太烤得人睛发痛，场上的空气仿佛都被蒸煮过一遍，远远看去，像有细碎的浪在动。徐兮衡站在实验楼的影下，脚步忽然顿住。

你还拍他的背，拍他的脖……你以前只拍我。

徐兮衡的心忽然像是被谁拿手掰开，在日下暴晒，火辣辣的疼。他站在树荫下，呼都静下来，结动了动，却说不话。

我真的没有生你气，我就是难过得太久，委屈得太久。你要是能告诉我一个理由，我就能好过。

那他呢？他算什么？他是她里最特别的那一个，还是只是无数个“她一时兴趣过的男孩”里，恰巧沾了柔情的一个？

我以为你真的喜我。

“我把命都给她了，她却什么都没告诉我。”

伏苓的声音哑了，像是把一腔温柔藏一整个傍晚的风。

泪就在那一瞬间，静静溢来了。

可今天，她笑得那么熟稔，把冰另一个男生手里，还抬手替对方汗。

教室里没人说话，风得纸角沙沙作响。隔班的钟声敲了两下，整个世界忽然都安静了。

你是不是不喜我了？

那个男生——徐兮衡认得，还是那个的育生，这几天他也看到她喂、拍背、吃饭、追着对方跑了一整个场。

真的，别让我猜了。

苓苓：

但现在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把这些都给得太轻易了？

那时候的她，语气是温柔的，神是定的，就像她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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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都看到你和他在一起，喂他喝，等他吃饭，替他买冰。你知你以前怎么对我的吗？你以前也是这样对我的啊。你说你只喜我一个，你说你只会对我这样。

风过场，蝉鸣聒噪。他握了拳，指节发白，心却仿佛被碾过一样——

他低看着怀里抱着他的女孩，明明轻巧柔弱，却像是用尽了全力气才把这几句话说。

我不是那非要赖着你的人。

前两次都写了一半就撕了，因为不知你看到后会不会烦，会不会觉得我太小心了，太像个女生了，什么都往心里搁。

他把笔在纸上，停了几秒，然后继续写。

可如果不是的话……你是不是也能告诉我一声？告诉我你还是我那只看见我就睛亮晶晶的小狐狸。

“你不赶我，我就赖着你不走。”

会纠缠你啊。”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哄小孩似的，一下一下地顺着他肩膀，嗓音得不像话：

——徐兮衡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试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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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穿着那件蓝白相间的校服，校徽被晒得有褪，袖挽着，纤细手腕。她笑着，正把一支冰递给一个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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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成绩比我好那么多，懂得又多，连地都讲得让人心动……我每天不盯着你，就像漏掉了全世界最重要的内容。”

＊＊

昨天晚上，她还在他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肩背，小声说：“我会一直缠着你，除非你亲手推开我。”

苓苓，如果你真的喜他，你告诉我一声就好，我可以离你远一。我会难受、会痛、会崩溃，但我不会缠着你。

伏苓抱得更了些，声音小小的：“我不要别人，我要你。”

徐兮衡的脑忽然“嗡”了一下，像被风了一耳光。他想起自己曾经为了她，把所有的压岁钱拿来，买下那瓶香“无人区玫瑰”；想起她给他买宵夜、买椰、攒钱零钱给他买蓝莓，着他，吻着他，握着他的手、他的，说过他是她第一个、唯一一个男孩。

可现在，她却拿着她最喜的味，给了别人。

是不是你本就没认真对待我？

或者……从来没像我以为的那样喜过我。

今天，她又站在厕所门等他，还特地买了冰给他吃。

他原本只是想写几句。告诉她他真的不是生气成绩，不是因为压力太大。可写着写着，字迹开始变得发涩，前开始模糊。

我给了你所有的情，也给了你我的信任，我把自己一层层剥开，只想让你知我愿意被你看见。

他看到了伏苓。

可这些话……是不是她也对别人说过？

徐兮衡再看不下去了，他转，快步离开了场，连步都带了失控。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像个彻彻尾的笑话。

但我是真的憋不住了。

徐兮衡终于没再说话，只是缓缓抬手，抱住了她，抱得很。

他的嗓发，半晌，才像叹息一样地低声开：“……你不许骗我。”

窗外夕沉下，教室里的灯影微微晃着。那一刻，两颗年轻得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终于悄悄对齐了节奏。

他又说：“我真的什么都给你了……你不能不要我。”

徐兮衡的眶再次发。

别让我一个人猜。

徐兮衡呼慢慢重了，腔像是堵了一血，涌到嗓，却死死咽了回去。

但你现在呢？

所以我把自己全给你了。不是说的意思，是……我再也不会那样信别人了。我所有的心事、崩溃、失控、想哭想笑，都是第一个想让你知的人。

徐兮衡低着，从本最后一页撕下一张草稿纸。

不然我真的撑不住了。

午休时间的教室并不安静，却也不喧哗。风从打开的窗来，掀动他课桌上的卷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