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和能力的他会愿意为我开城?」他望着幽篁的目光变得戒备。「我如何确定你不是骗我?」骗他将三物送到方禹手中,好让涤叶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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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只能赌了。」幽篁笑,既不给摩达保证,也不直接拒绝。他望着摩达的目光带着深邃的笑意,那让摩达咬牙。
就像逗弄小孩一样!
可恨的是他只能依幽篁所说的做,如果能打开悬空城的只有涤叶,那他就必须将三物送给方禹。
看摩达那愤怒纠结的表情,幽篁低声笑了一下,他转头看一脸复杂的疏零。「水晶箭可还好?」
疏零神sE更糟了。
「疏零,若是让岐知道你做的,你说他会原谅你吗?」幽篁很温和地问,就像是一个温柔可亲的长辈一般。「他是那样宽厚的人,想必可以的吧?」他微笑着,但他笑容看在疏零眼中就像一把利刃狠狠戳进她心里。
恨,但更怕。
疏零低下头,转身像逃亡一般撞开门离开了。
望着她狼狈仓皇的背影,幽篁眯起了眼,又笑了一下。
「她和你有什麽过节?她很怕你。」摩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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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篁轻哼了声没有作声,但脸上神情很是愉悦。
疏零离开静卢,漫无目的的乱窜,最终停在了汪洋大海之上,看着这彷佛亘古不变的景象,她将脸埋在手掌之中微微颤抖着。
当年岐命令她看守涤叶的三件遗物,她尽忠职守,不让任何消息走漏,也不离开遗物一步,她坚信终有一日岐会回来,坚信她可以再见到主人。
海天境,鹫月岛。
薄雾笼罩着整座岛屿,绿意在雾岚之中也变得朦胧。
她望着石匣,里头有主人所宝贝的三样神物。她总想,这麽重要的东西主人一定还会回来看看的,或许到时她就能再见到主人了,或许也能和主人一起离开。
这样的念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也从稚nEnG的剑灵长成,当初的信念开始动摇,她开始畏惧,害怕自己必须永远守在这里,害怕自己永远也见不到主人。
寂寞与无事可做的无聊啃蚀着她。
也是在这时候,那个人出声和她说话:
「你看了我那麽多年,看不腻?」那人的声音彷佛清泠泉水,乾净而令人心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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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零讶异地瞠大眼,眨了眨。「你是谁?」
「我?我是幽篁,你呢?」
「疏零。」疏零仍瞪着石匣,她知道世上有许多物只要有了灵都能说话,也能通人事,但、但……她在这里那麽久了,怎麽现在才和她说话?「你方开启零识吗?你是什麽?」
「我是一面镜子。」幽篁答。「你为什麽要看着我这麽久?」
「我答应主人得好好保护匣子内的东西。」疏零说,她是欣喜的,有个人能和她说话,多好!
幽篁轻笑着。「保护?你的主人是谁?」
「岐!」疏零很是自豪。「主人是世上最厉害的铸剑师,我便是他此生最得意的名作。」她往前蹭了两步蹲在匣子前,若不是谨守着主人的交代,不然她都想打开匣子和幽篁见见面了。
「是吗?」幽篁温柔地说。「真是了不起。」
「你呢?为什麽在匣子里?」
「我亦不知。」幽篁说。「你一人在这里不寂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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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零呆了呆,有些难过地低头望着鞋尖。当然是很寂寞的,在这里最少最少也有三五百年了吧?除了练剑她也没什麽好做的,真是又无聊又寂寞。「有一点儿呢。」她喃喃低语。
幽篁的嗓音彷佛带上了笑意。「我能达成你的愿望,让你不再寂寞。」
疏零眨眨眼。「什麽意思?」
「打开匣子,对水晶箭许愿,他会达成你的愿望。」
疏零闻言轻蹙秀眉。「主人命令我绝不许打开匣子的。」
「那你打算在这儿待多久呢?永远吗?」幽篁轻声问。
疏零撇过头,她不知道怎麽回答这问题,但她知道绝不能打开匣子,这是主人所交付的。
自那日起幽篁总会和她说些话,见她不愉,他也不再说开启匣子的事情,就是聊聊外头的事情,听疏零说说岐的事情,两厢相处愉快。
那样的日子约莫又过了数十年,疏零忽然问:「水晶箭真的能达成我的愿望吗?」她靠在匣子边,望着古朴的石匣,目光闪烁着心动和犹豫。
太久了,实在太久了,时光腐蚀了她的意志,也熔去她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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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愿望是什麽?」幽篁问,声音颇是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