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裂开,生生被剖成两半。
鲜血、内脏喷得满地。
方禹微微颤抖着。
幽篁松开对他的控制,掸了掸雪白的袖摆。方禹回过头望着他,他半敛着眼睫,看起来就像是幅画一般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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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禹觉得熟悉亲切,明明那个人才刚像杀鱼一样把一个庞然大物给剖成对半,他内心彷佛有道温柔的声音催促着他,让他再往前踏出一步。像被鬼附身似的他伸出手抚m0着幽篁的脸颊,顺着脸颊,手指划过他的长发,指梢掌心的触感如此分明清晰,但方禹知道幽篁不是活人。
他的肌肤带着冰凉,他没有呼x1。
Si去了的人,Si去的涤叶。
「你是涤叶的记忆?」方禹轻声问。
幽篁笑了一下,伸手隔开方禹的。「你同情我?」
「我只是有点难过,不知道为什麽难过。」
幽篁垂下眼望着方禹,伸手r0ur0u他的脑袋,神sE称得上温柔。「很快就会结束了。」
「什麽意思?」方禹疑问。
幽篁露出了神秘的笑来,他俯低身靠在方禹耳边低声呢喃着。「没什麽,只是狗急跳墙罢了。」
方禹愣了愣,他耳边还残留着男人的气息,眼前男人却消失不见了,刹那空气的cHa0Sh腥臭消失了,肩上的沉重也没有了,他回过头,树好好的,周遭也没有喷得乱七八糟的屍块残骸,就连他的腿也没受伤,只留下浅浅的两道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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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像作梦。
铛、铛、铛、铛……
上课钟。
方禹睁大眼。
如果刚刚都是他白日作梦,那这绝对不是!Si定了他这堂有考试啊!
冷汗飙了出来,他用跑百米的速度往教室冲了过去。
过完忙碌的考试周,学生们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该补眠的补眠该出去玩的出去玩,校园弥漫着轻松惬意的气息,彷佛连百年老树都多了几分青春活力。
方禹抱着枕头沉沉睡着,身为临时抱佛脚的一员,为了应付大一的课程他几乎一整个礼拜通霄,考完试他也没T力去思考其他事情,往床上一趴睡Si过去。
现在无疑是暗杀他的最好时机。
但什麽也没发生,他和江浔两人像是八百辈子没睡过一样一路睡到隔天早上,饿到受不了才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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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江浔来敲他的门的。「欸,你起来没啊?我肚子好饿喔,一起吃点什麽吧?」
方禹是被尿给憋醒的,他痛苦地在床上滚了两圈,用含糊的口气说道:「帮我买……」
「买你个头起来啦!我骑机车载你。」
「帮我啦……」
听着那不知道是耍赖还是撒娇的语气,江浔沉默了三秒,调整一下自己不停涌出来的青筋。「三分钟後到我房间,不然自己解决。」说完他抓抓痒晃回自己房间去洗漱了。
一整周没睡让方禹的时差整个扭转,他昨晚也没睡好,现在理所当然昏沉毫无力气,可是想到江浔如果真的不甩他,那他就得自己走路去那个很难吃的餐厅吃早餐……
好烦喔!为什麽早餐没外送的!
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身,走进厕所刷牙洗脸上厕所,他一脸疲倦地走进房内,坐在床上,躺下,他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江浔摇醒的。
「你洗过脸没啊?」江浔没好气地说,手上捏着方禹洗脸的毛巾,是Sh的,他将毛巾用力地在方禹脸上磨擦着像在擦书桌一样。「你是小鬼吗躺着躺着又睡着了?我等你等了十分钟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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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忍着脸皮被磨来擦去的痛,方禹觉得自己清醒了百分之七十。
看方禹真的醒来了,江浔才将毛巾扔到他手上去。「衣服都换好了就该走到我房间去而不是躺下去继续睡吧?」忍不住说教起来,看方禹那睡眼惺忪一脸困倦的样子,他叹了口气。「走啦,去吃早饭了。」他瞥了眼方禹床头边的闹钟,九点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