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的状况感到有些挫败。自从之前遇袭後他就下定决心不能再这样被动,可是现在他再次意识到,不管他决心如何强烈,他都只是个普通人。
他既不可能带着方禹亡命天涯,也不可能挺身而出替他处理掉这一切,他根本不知道该怎麽做。「今天晚上要陪你睡吗?如果你又做恶梦就把你叫醒?」
方禹看着江浔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感觉升级了,江浔的老母J程度变得更夸张了。居然因为恶梦就要来陪他睡?「不用。」他转回头将目光定在电视机上。「那只是梦,睡醒了就消失了。」
「方禹,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都不会那麽简单。」江浔言词严肃,神情也非常认真。「疏零不会放过你,那个摩达也心怀不轨,我们没有额外的JiNg神再去应付其他的东西了。」
方禹皱眉,放下碗,他回头看江浔。「那你说现在我要怎麽做?整晚不睡让自己别作恶梦?」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浔深x1了口气。「我是说我们应该更严肃来看待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一点点小徵兆都要谨慎,你怎麽知道会不会睡着睡着,你就被恶梦捉进去了?这不是不可能的吧?恶鬼的力量我们见识过,就在水晶箭的火车上,他甚至可以反覆带着我们回到过去,让时空不停重现。」
方禹仰靠在沙发椅背上没再说什麽。
看方禹那明显不悦且不耐烦的样子,江浔也不再劝说,收拾了碗筷进厨房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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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禹瞪着电视机,他也觉得很烦,谁不想好好过日子,每天都要烦恼鬼啊、神啊什麽的,真的是吃饱撑着,他很想说那都和他方禹没有关系,但那些东西不会因此放过他。
就像是甩不掉的脚底口香糖,让人生厌又无可奈何。
大概是吃饱喝足,晚风吹来又凉爽,电视的声音嗡嗡嗡的变得无b催眠,方禹本来就是好睡T质,在这天时地利人和的时机,脑袋一歪像个老头子一样睡着了。
梦中,又是那个冰冷的昏暗的地方,一阵一阵彷佛从寒冰之地吹来的冷冽让他缩起肩膀。方禹左右环顾,那种让他如临大敌的刺麻感依旧侵蚀着他的神经,但这次,他鼓起勇气往前走去。
他很快看见了隐藏在雾气底下的长墙,墙身一片灰白,他在不远处看见一块碑,碑上镂刻着「Si城」二字,乍见这个平淡无奇,甚至称得上丑陋的碑石,方禹打了个哆嗦。
就在这时,他眼帘中的灰白长墙开始渗出殷红的YeT,他看见一张又一张的脸从墙上浮现而出,他们无不痛苦哀号,有的大张着嘴不停嘶吼,有的默默垂泪。
方禹惊惧的往後退了几步,不过这麽点时间,灰白的石砖已经浸满血红,好像那些古怪的人脸正以灵魂泣血。
「涤叶……」
「偿命、快偿命……」
「为什麽要杀我,涤叶,为什麽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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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禹摇着头,转过身往回奔跑,但那些声音如影随形,好像他永远也无法摆脱。
停、这只是梦,快醒过来,快!
他不停对自己命令着,但不管他如何紧张焦急,四周景sE依旧,他依然没命的奔跑着,直到他忽然感到一阵天摇地动,人一个激灵才真的从梦境之中挣脱出来。
他双眼血丝的瞪着用力摇晃自己的江浔,对方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你又作梦了?还好吧?」江浔紧张的问。
方禹睡觉一直都很祥和,换句话说睡了就跟Si了没两样,绝对不会有睡着却皱眉或呼x1急促的样子出现。
他伸手抹去方禹脸上的汗水。「你真的醒了吗?」江浔再次问道。
方禹胡乱的点点头,在江浔的帮忙中坐起身,他觉得自己像重症患者,居然全身脱力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你这样还要说只是作恶梦?」
方禹轻吐了口气。「不然要怎麽办?」他声音沙哑。「你要帮我驱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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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浔沉默了一下。「你有那个江安净的联络方式吗?」
方禹诧异的挑眉。「你不是很讨厌他?」
「不是讨厌。」江浔在方禹身边坐下,表情无奈。「b较像警戒吧,他给我一种奇怪的紧张感,感觉他没那麽单纯。」
方禹轻轻哼了声。「五十步笑百步。」
搔搔头,江浔有点哀怨的瞪了方禹一眼。「一千步的家伙闭嘴。」
「……」方禹撇嘴。
江浔把方禹赶去洗澡,他则进到方禹房间当个万用小JiNg灵替他换床单,没办法,这家伙一早流了满身汗,连床单都是Sh的,不换掉感觉超恶心的,好像睡着睡着会有汗酸味飘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