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东西的人手中,为他拚搏拼杀?你这是看不起我?」
「如果这是涤叶我才不会卖人,无价,非卖品。」
「不准。」涤叶淡淡地说。
最後那把剑取作叶,收在剑匣之中,从未赠人,任谁出再高价码也没出售。
画面又消融变化,一阵冷冽强风吹来,銮原的草覆上一片白雪,一片望去空芜苍白,但他一点也不觉得无趣寂寥。
坐在悬浮空中的城堡之上,他手上一壶刚从别的仙人那儿打劫来的仙酒。涤叶是不喝酒的,涤叶看似百无禁忌,杀人放火什麽都g得出来,对人也非常无情,但他是自律的,任何影响武道心境的东西他都不沾。
即使成神了也不改变。
「涤叶,七百年後我Si了,你还不无聊Si,连说话的人都没了。」他打趣地说。
「没错。」出乎意料的,涤叶这麽回答。
他正惊讶惊喜呢,又听涤叶说: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宰了你,省得吵得我烦。」
「……」狗嘴吐不出象牙说的就是这等人。
他低低闷笑,余光瞧见涤叶那淡漠的脸。
神啊,真是寂寞……
可以的话,希望这种日子能延续下去,涤叶选择了异常艰困的道路,一路披荆斩棘,什麽苦都尝过了,但甜头呢,似是一滴也没沾过。
太苦、也太孤独。
当火焰从悬空城中卷出,那座巍然神城轰然坠下,他终於明白为什麽涤叶会和他这区区小仙来往,因为所有人觊觎着悬空城内的财宝,唯独他没有;因为所有人都怕涤叶,只有他不害怕。
涤叶不是难以亲近,只是从没有人想过与他亲近。
他为自己的愚蠢而痛苦,为自己害Si自己最要好的朋友而愧疚,但一切都回不来了……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达成涤叶的愿望。
让他平安无忧地转世,让他不受地狱业火之苦,那本不是他该受的。
江浔心里闷得难受,几乎落泪,他知道这是岐的执着,他至今仍未放下,不能从害Si好友的苦痛中走出,所以这世他又到了涤叶身边,一次一次地守护着,不将涤叶转世的各种古怪X格古怪毛病放在心上,只要能延续当年的情谊……
江浔蓦然握紧冀yAn,刹时,冀yAn之中S出一道剑气没入他眉心,他正震惊冀yAn居然攻击他,转瞬又察觉冀yAn击碎了什麽东西,像是一道墙轰然倒塌,神识清明,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而来的强大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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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陷入黑暗,只隐隐感觉到一个压制住自己的存在,强势而坚定,带着宛如剑锋的锐利与杀气。
岐……
疏零漫起更多泥沼,彷佛打算将这里变成第二个鬼沼,泥浆已经淹掉大半座城,开始寻着缝隙往外渗透,涤叶的心坚不可摧,但这世间没有绝对防御,十年百年千年,总有一天涤叶会从内开始腐烂,变成鬼沼一样的存在。
变成他一直嘲笑看不起的肮脏存在,被本能驱动、贪婪吞噬,受虚妄与yUwaNg蒙蔽,变成真正的怪物!
他是神,他会变成最可怕的怪物!
想到这,想到她对涤叶的报复,疏零放声大笑。
在她得意至极之时,她心头一阵紧缩,被锁定的感觉让她笑声骤止,神sE惊疑不定,下一刻,磅礡剑气由下而上挥击而来,泥水甚至被卷开。
疏零狼狈闪躲,但被杀气盯上的感觉仍挥之不去,她握紧疏零剑,认为这是涤叶的埋伏,可当她凝神对上出招者时,她极惊吓地缩起肩膀。
一头白发,身披白袍战甲,冀yAn剑握在长年使剑与炼剑的手当中,一道清浅几乎不可见的气旋盘绕在剑柄与剑身之上,疏零在那道气旋中感受到令人颤栗的磅礡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