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和张玄一起向外看看,外面连接着三条国道,凌晨两点,正是最安静的时刻,没人会注意到男人的跳楼,聂行风望着前方,可以想像得出,昨晚一道身影从这里跳下,然後拖着脚步慢慢往前挪动着离开。
「我算不出他的行踪。」张玄懊恼地说。
「他现在已经非人非鬼,要算出来很难。」聂行风道:「我也什麽都感应不到。」
感觉到聂行风明显的善意安慰,张玄侧过头,微笑着看他,自从聂行风记忆慢慢复苏後,他对自己可以说非常纵容,张玄知道那是出於自己受伤的怜惜。老实说,他不希望聂行风一直处於懊悔的感情里,但同时又非常享受那份宠溺,做人有时真的很矛盾啊。
「希望他的出现别吓着人。」张玄打趣道:「快过年了,可别在年前这几天冒出什麽灵异大事件出来。」
「这种事没人控制得了,不过也不是一点线索也没有,也许诈屍跟薛彤Si中求生的法术有关,我们可以去问问他。」
「是耶,董事长你不说我都忘了这回事了,现在就去。」
被聂行风提醒,张玄开心地一拍掌,也不顾得去跟魏正义打招呼了,拉着聂行风就匆匆跑了出去。
如果说生老病Si是人生旅途的必经之路,那麽医院就是旅途的中转站,过年的欢喜气氛无法感染到这里来,尤其是加护病房,因为这里的生命随时都有消失的可能,看护只是跟Si神的拔河,每一分钟都在努力和坚持中度过,在这种情况下,时间不过是个单纯的片语,不具有任何实际意义。
当看到守在加护病房外的薛彤时,聂行风就更明显地感受到这一点。
才几天不见,男人就好像凭空老了十几岁,头发蓬乱,胡子拉碴,还有一蹶不振的憔悴神情,无一不说明这些天来他所经受的煎熬,相反,裴少言看起来十分清爽,除了稍显削瘦外,看不出任何属於病人的特徵,他躺在床上,像是正在沉睡,薛彤坐在床尾,帮他r0u动双腿,保持血脉活络畅通。
「感情,有时真的碰不得,尤其是修道的人。」张玄在旁边摇头叹息。
修道讲究薄情寡慾,越是淡情的人,一旦陷进去,就越会泥足深陷,再无法自拔,薛彤很明显就是这样,张玄很想知道,他修道几十年,怎麽就栽进了这个小水G0u呢?
「你说他有没有後悔跟裴少言的相遇啊?」他拐拐聂行风,小声问。
「我不是他,我不知道他的想法,但如果是我,我不会。」聂行风一语双关说。
张玄果然龙心大悦,看他的蓝眸里溢满笑容,说:「後悔也晚了。」
对於两人的造访,薛彤表现得很冷淡,张玄问了些有关裴少言病情的话,他淡淡说:「少言的事有我一个人在意就够了,你想知道什麽,别拐弯抹角了,直接问吧。」
来意被看透,反而b较易於G0u通,张玄说:「其实我要问的很简单,就是想知道那具男屍你是从哪Ga0到手的?你那个移花接木的法术有没有什麽後遗症?因为男屍昨晚诈屍离开了。」
薛彤一怔,帮裴少言r0u腿的手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张玄,半晌说:「不可能。」
「不可能的事恰恰发生了,现在整个警局都闹翻了天,我知道你现在没心情理会那些事,但事情由你而起,你不能坐视不理吧?而且你也不想一具顶着你生辰八字的屍首满大街的溜达对不对?」
张玄说话一向夸大其词,不过那一本正经的表情真把薛彤唬住了,他看看聂行风,聂行风当然点头,证明张玄没说错,薛彤奇怪地说:「我跟那个人交换命格後,他的魂魄应该已经被无常收走了,无魂无魄,他如何诈屍?」
「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法术出了问题,导致这种後遗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