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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六章这班飞机直达中世纪

尚美雪的话瞬时让谢屏满脸黑线,而持枪时一副英姿飒爽模样的李映雪更是柳眉倒竖满脸杀气,大有从小笼nV变shen成李莫愁的趋势。谢屏森怕她暴走,赶jin劝wei:「雪儿,不要和这些不晓得从哪个shen山跑出来的土包子一般见识,你想想,如果不是土包子,能够被我们两把PM就吓成这样吗?」

谢屏森这麽一说,倒是把李映雪逗乐了,她噗嗤一笑,满脸寒霜立即变成灿烂春花,煞是好看。不过这时谢屏森可无心欣赏美nV,转tou向眉tou仍是shen锁的尚美雪说:「伊莎贝拉,你来问海盗首领,就问刚刚我说的那些问题。」

尚美雪与那海盗首领叽哩呱啦地说了一会儿後,一脸疑惑地说:「他说他是阿ba斯海军都督辛ba达,奉乌尼木齐将军的命令追捕叛徒奥萨玛……这个人有病!」

「辛ba达?乌尼木齐?奥萨玛?我靠!他怎麽不说乌鲁木齐?这个人果然有病!」谢屏森这段话的後半bu是用台语说的,懂现代台语的人都知dao「乌鲁木齐」的隐喻就是luan七八糟的意思,所以尚美雪李映雪都笑了起来。也就是这时候,谢屏森眼角撇见有几个人脸上lou出惊讶的表情,但这时他顾不得细想,而是把注意力转到那些欧洲船员shen上,对尚美雪说:「伊莎贝拉,我们先不guan这些有病的阿拉伯人,那些欧洲人在念什麽呀,我完全听不懂。」

刚才尚美雪也注意到那些欧洲船员似乎不懂英语,这时听谢屏森一说,她走近了些凝神听那些欧洲船员在说什麽。旋即她皱眉说:「他们也在祈祷,可是说的是拉丁语。」

「呀!拉丁语?」

也难怪谢屏森与李映雪会惊讶,虽说拉丁语是现在多数欧洲语言的重要源tou,可自十五、十六世纪欧洲近代国家形成之後,各国为摆脱罗ma天主教会的控制,纷纷推动以各国土着语言代替拉丁语,历经数百年的本土化运动後,基本上现在只有罗ma天主教廷内bu活动与bu分学术研究上会使用拉丁语。正因如此,几个欧洲船员竟是用拉丁语祈祷,这就令人讶异了。

这时谢屏森注意到一个shen材特别高壮的欧洲船员,虽然左手臂与脸颊各挨了一刀,满shen鲜血地看来颇狼狈,但神情却仍是坚毅勇悍,且虽然他也是口中喃喃自语,却仍抬tou望着他们,他心念一转,用枪指了指那船员,同时对尚美雪说:「伊莎贝拉,你问他是那个国家的人,从哪里来?要去哪里?为什麽不开正常一点的船而是开这麽落伍的老古董?」

当谢屏森用枪指着那个欧洲船员时,那人的脸sE都白了,但他还是回答了尚美雪的询问。只是,他的回答让谢屏森的眉tou纠结得更jin了。「阿ma尔菲大公的卫队队chang?来东方贸易途中被阿ba斯海军追杀?这老古董帆船是他们那边最好的船?这什麽跟什麽呀……」他望了望尚美雪,但尚美雪也是摇了摇tou表示她不理解。也难怪谢屏森困惑,因为阿ma尔菲大公、阿ba斯都是早已消失在历史洪liu中的名词,怎麽现在又出现了?

同样一脸狐疑的李映雪说:「我们不会碰到一群JiNg神病追杀另一群JiNg神病吧?」

李映雪的话让谢屏森与尚美雪想笑,可是他们又笑不出来。李映雪的推论听起来荒谬,却是目前状况下最合理的解释,可是若真的如此,那谢屏森三人的遭遇就太悲剧了。空难掉在荒岛上无人闻问,好不容易等来的救援却是一群玩角sE扮演的JiNg神病患……难dao全世界的正常人都Si光了,以致於必须让JiNg神病患来救人吗?

就在此时,谢屏森眼角喵见一个小伙子两眼发直地望着李映雪。谢屏森想起刚刚自己讲台语时有几个人似乎能听懂,这小子就是其中一人。这小子shen旁还有两个男人,一个是tou发微白的老者,另一个是个年约三十的矮壮男子,他们三人都chang着东方人的脸孔,且三人chang得很像,应该是亲戚。他们和谢屏森在树林里就注意到的那个金发美nV好像都懂台语。这时谢屏森心思一动,决定从这个sE眯眯看着李映雪的小sE鬼着手。他用枪指了指那小伙子用台语说:「汝,就是汝,汝叫什麽名字?是哪里人?为什麽坐这zhong破船来这里?」

那小伙子看起来就是个有sE心没sE胆的人,被谢屏森用枪一指一喝问,就吓得全shen发抖往老者背後躲,这让谢屏森三人看了都觉得不爽。谢屏森正想再问时,那老者在矮壮男子的搀扶下危危颠颠地站起来,先叉手行了个谢屏森只在书上见过的古礼然後说:「大宋泉州海商h波,率二子h华、h苙见过三位恩人,感谢三位恩人救命之恩。这次我们[注1]是和大食奥御医逃避大食官府抓补,在海上遇了风难,为番人ma郎君所救。ma郎君的船虽然不能和大宋海船相b,但也是番人船只中少有的大船。只是因为遭遇风难,大食水师又追得jin,途中一直无法修整,才让恩人误会。」说完,他又行了个礼。

老者的台语有一zhong谢屏森彷佛相识的腔调,他听出那是小时候听过的一zhong口音,他知dao那是泉州口音,因此这老者所说的应该是泉州腔的闽南语了。然而熟悉的语言传达的却是陌生的内容,尤其是大宋、大食、水师这几个不应该出现在现代社会的词汇,竟让谢屏森忽然有zhong不寒而栗的感觉。他看了看尚美雪与李映雪,李映雪仍是一脸茫然,看来是被老者的话弄糊涂了,但尚美雪的脸sE苍白神情惊恐,看来也是和自己一样有大事不妙的感觉。

谢屏森shen呼x1一下,把脑中的荒谬想法甩到一旁,决定再问那个金发nV子。他用枪指着那个金发美nV用台语说:「汝,站起来,汝叫什麽名字?哪里人?为什麽不坐汽船而坐帆船?为什麽会来这里?」

那金发nV子吓了一tiao,但旋即扶着shen旁一个大胡子中年男人站起来,向谢屏森鞠躬说dao:「尊贵的恩人,我名叫碧娜芝,阿ba斯智慧之家的学者……」她看一下shen旁的大胡子继续说:「这是我的阿爹奥萨玛,伊是哈里发的御医。因为我的阿爹发现了乌尼木齐将yu谋杀哈里发的Y谋,所以乌尼木齐将军yu杀伊」她又指了指那偷看李映雪的小子说:「h十一郎父子是大宋的客商,先前h十一郎生了病,是我阿爹治好的,他们[注2]yu离开ba格达时,刚好遇见乌尼木齐将军yu杀我们,h十一郎父子就帮我们逃离ba格达。我们在海上碰到风浪,船沈了,好在遇见善心的ma里奥爵士救了我们」她又指了指刚刚那个shen材高大的欧洲人,然後又说:「我不知dao恩人所讲的汽船是什麽船,ma里奥爵士的船虽然仍b不上阿ba斯的船,但确实是不错的海船。不幸的是,我们在快到达细兰时遇到乌尼木齐将军派出的舰队,善心的ma里奥爵士不肯把我们jiao出去,就带着我们逃亡。这一路上我们又遇见了一次暴风雨,本以为已经摆脱了追兵,但两天前却又被追上了。真主保佑,让我们来到这个海岛,让我们遇见尊贵的恩人,是你们用雷神的武qi救了我们。」说到这里,她又鞠躬致礼。

这时候谢屏森已经觉得无法压抑心里的惊恐了。这些人谈话的内容、穿着的古朴、所搭乘的古董帆船,再加上空难後救援迟迟未出现,这些讯息加在一起,所指出的情况其实并不只是刚刚李映雪所说的那一zhong,只是那另外一zhong状况太匪夷所思,gen本就是科幻里面才会出现的,所以先前谢屏森下意识地将之剔除在外。但此时这自称大宋海商的老者与金发美nV所说的话,却一再指向那最不可能的情况。谢屏森shen呼x1几下,力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决定问一个角sE扮演狂不应该知dao的问题。他再看着那老者问:「汝说汝是泉州人,那我问汝,泉州h族的堂号是什麽?先祖是谁?」

那老者对谢屏森的问题颇感惊讶,但仍恭敬地回说:「我闽地h族的先祖是元方公,h族入闽後始居於福州,唐高宗时国材公由福州南下定居泉州,始有泉州h族。国材公五子分居泉州各地,小老儿出shen清溪h族。而我泉州h族虽开枝散叶,却都以国材公所创之紫云为堂号。」

老者的话让谢屏森看到一丝希望,於是他追问:「国材公?泉州h族始祖不是h守恭吗?」

老者又恭敬地回答:「先祖守恭公字国材。」

老者的声音不大,可是听在谢屏森耳里却如轰隆雷响。他颤抖着向尚美雪说:「你……你问一下那个欧洲人今年是公元几年?」

脸sE同样难看的尚美雪立即又用拉丁语和那欧洲人说了几句,然後带着哭腔说:「他说今年是主後第一千零七十四年……」

这个答案已经在谢屏森的预料之中,但一旁的李映雪看来是这时才发现情况不对,惊呼dao:「什麽?一零七四年?这怎麽可能?!」

谢屏森向她lou出一个b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雪儿,我不知dao竟是怎麽一回事,但我们搭的这班飞机好像是直达中古世纪……」

[注1]

闽南语中的「我们」一词有两zhong指称,一是指包han说话者与听话者在内的我们,此时的「我们」发音为lán,写作「咱」;第二zhong「我们\是指说话者与不包han听话者在内的其他人,这zhong情况下的「我们」发音为guán,写作「阮」。但「阮」又可指第一人称的我,为避免读者混淆,本文以「我们」一词来通指所有情况下的「我们」。

[注2]

「他们」一词在闽南语的发音同英文的in,其写法为人字旁再一个因。此字在现代一般辞典里是找不到的,因而本文里以「他们」替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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