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一把推开了身后的人。

他动作有点大，赤井没站稳、吹风机的插头被带出来、摔在地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噪音。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赤井的表情有一瞬的诧异。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举着风筒、慢条斯理地收线。

目光却是牢牢扎在Gin身上的。

“怎么了？”

他问。

Gin突然厌烦他这样自然的语气和无所谓的神情，他说不清楚自己莫名的暴躁，只是觉得不该这样、他们明明……他怎么可以这么顺理成章适应良好？还是……他早就……司空见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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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没错过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

他头发还没完全干，被自己揉得有些乱。白色衣服是他故意选的，也确实很适合他。不像什么黑道大哥，配上脖子上那几个若隐若现的印子，倒更像……什么误入歧途的男大学生。

这么一想，他适应良好地原谅了对方刚刚的杀意。

大概是后知后觉，略显害羞罢了。

他举着吹风机摊开手，稍微耸了耸肩，还是一副轻松样子。

“我弄疼你了吗？”

他是想说吹头发的，Gin也知道。但这句话的歧义太明显了，Gin一下就想起了前一天的荒唐事。他是怎么被人握住腰，咬着喉结，然后……

“够了！”

他闭了闭眼，要把那些碎片赶出脑子似的。然后猛地抬头，是那副赤井非常熟悉的冷淡神色。

还不到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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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心想，

有点可惜。

“你这是在做什么？”

对方接着发问，声音像加了冰块的水。

赤井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风筒，又对上他的视线。

“给你吹头发啊。”

他说。

“你有病吗？”

Gin眼里的厌恶一览无余，他是真的搞不懂这个FBI在发什么疯，细想想这一早上……都他妈发疯了。黑道头子和FBI睡了一觉起来还能若无其事地吃早饭吹头发？今天又不是四月一号！

“G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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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往前走了两步，逼着Gin抵到了洗手台边缘，他下意识地要绷直腰身、却被后腰处传来的一阵酸软惹拧了眉。

赤井很快扶住了他，眼里刚刚出现的那点儿不耐散去了、剩下的是……无奈，和一点纵容。

Gin不太想看他，扭了两下换了站姿、以摆脱对方的手掌。

很温暖，好像还残留着风筒的热气。

“Gin.＂

他又叫了一声，凑更近了、两手撑在Gin的身侧，是一个圈住猎物的姿态。

“一小时了。”

“你说什么？”

Gin转过头想看他，却发现两人离得太近、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他只能偏着脸、暴露给对方一截白生生的脖子，和被风筒吹红的耳朵。

“我说，一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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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到赤井，却能感觉他的视线牢牢盯着自己的侧脸，像被SASR锁定了一样、Gin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你从我的床上醒过来，接受了我的早安吻，穿了我的衣服，吃了我做的早饭，我还给你吹了头发……”

他停了下，深吸一口气。

“你甚至还用了我的洗发水和沐浴露，你才想起来要问一句我们在做什么吗？Gin?”

是真的离得很近，赤井开口带动的气流全喷在他右半张脸上、甚至有丝丝缕缕的热气顺着他的耳孔钻进去，很痒。

“你……”

“你明明接受良好，Gin.”

赤井粗暴地打断他的话，他莫名其妙且很不适宜地想起来、昨天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