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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4】

三个月後,姐姐出嫁了,我记得那天仍是一个雨天,整个上午姐姐都在哭泣,没有其他人在shen边,姐姐关jin了他的房门,只把我留在了她的shen边,我看着她泪liu满面,似乎满怀忧伤,我的心里也充满着无限的感伤,但却毫无办法,我不懂得该怎样来排遣自己的哀伤,更不懂得该怎样来安wei她,在哭了许久之後,姐姐才抬tou对我说:「小童,姐姐我最担心的就是你的倔脾气,以前有姐姐在shen边。可以护着你,但以後的日子得要你自己去面对了,你已经10岁了,不再是个孩子,该去学习保护自己了,经过几个月的观察,我不觉得後母是个好人,以後的日子里你要多加小心了,要改掉从前的习气,要学会乖巧、柔顺,这样你会少吃一些亏。」姐姐规劝我的语气那般沉重、压抑,几乎使人chuan不过气来,我靠近姐姐,抱住她的腰,努力地尝试着去抵抗那zhong几乎就要窒息的感觉。

我始终没有学会叫那个nV人一声妈妈,这个陌生、冰冷和shen藏不lou的nV人;并不能让我感受到丝毫的温nuan和信任;但我的顽固不会给我带来任何的好chu1,它只能使我更加孤立,没有人再当我是存在的,除非我碍到了他们的事,或挡住了他们的dao,引起了他们的憎恶,憎恶必定不是一zhong好东西,否则他们不会急於把它从自己的心里彻底清除——他们清楚它的唯一办法是一脚把我踹开——父亲是第一个这样zuo的人,那天他从田里回来,可能是因为累,急需找张椅子坐下休息,但那时屋里已经没有椅子了,那时我正在门口写作业,我坐的是一张矮椅子,放书和作业本的是一条短凳,也就是说,在当时,我一个人就占用了两张椅子;在屋里巡视一周後的父亲,回tou後发现我竟一个人就占用了两张椅子,当然是火冒三丈,他不容分说,一脚就把我踹在了地上,嘴里还在骂,真是猪狗不如的东西,没看老子要累Si了吗?

第二次这样踹我的仍是父亲,那是农忙季节的一个周末早晨,父亲要去地里了,需要一个孩子帮忙,毫无悬念,这个孩子必定是我,但那时我正在我的好梦中liu连往返,在叫了我几声却不见我的反应後,父亲一把就扯开了我的被子,拽了我的胳膊就把我扯下了床,扔在了到上,然後是痛快的几脚?

在第三次踹过我之後,我已经尊严尽丧,b一条丧家之犬强不了多少,人们不会再无视我的存在了,因为我的生存价值已经凸现,我仿佛成了某zhong通dao,这通dao几乎就是方便之门,可供任何人用以排遣他们灵魂shenchu1wUhuI和邪恶,他们骂我,踢我,并以此来净化自己,完成他们的完美。

终於有一天,我和大我5岁的继兄g了起来,因为我没有听从他的命令,他踹了我,於是,我也踹了他,这是他所没有想到的,是破天荒的,闻所未闻的,他惊讶了半晌,然後一ba掌就把我扇倒在了地面上,地面上有一堆煤,煤堆旁边有一块石tou,我的栽倒仿佛经过了某zhong神秘力量的JiNg确算计——我的额tou正好撞在那块石tou上,顷刻间我满tou都是鲜血,我顿时大声哭喊起来,但不久之後我发现,这并没有什麽用,因为我委屈的哭喊并不能为我召唤来其他的反击力量,要想解决我满腔的委屈和仇恨,我还得靠自己,但我单薄的shenT无法与他抗衡,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於是我只有用嘴ba,我骂他:「我A,我A?」我连声地骂他,嘴ba就像是一ting机关枪一样,几乎就没有任何的间歇;这样一来,他似乎懵了,因为shenT上的优势似乎已经使他不屑於用嘴ba当武qi,在愣怔了片刻後,他一脚把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又一次踹倒在地上,走了。但我恶毒的咒駡并没有停止,我仍是连声的骂着,这使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继姐再也无法保持置shen事外的乐观心态了,她不能再让她伟大的母亲任由我**,她冲了过来——我一向佩服我这个继姐的玲珑剔透,她的心简直就像是一个水晶球一样,魔法变换、灵感丛生,鬼点子简直太多了,她冲过来,张开双臂,用她的两gen大拇指一弯,就g住了我的两个嘴角,她嘴里咒駡着:「你妈b,我让你骂我妈,我让你骂我妈!」然後发力把我的嘴ba往两边扯,这样一来,我的嘴ba立刻被撕成了一个好看的弯月亮,变形的嘴ba当然无法再发出完整的声音,我只能在嘴里咕哝着,却连自己都不能听清楚自己到底是在骂些什麽;然而,在片刻之後,我连这咕哝的声音也不能再发出了,因为嘴ba被撕扯的痛感已经遍布了我的整张脸,我只感觉我的嘴bama上就要被撕裂了,我不能再坚持了,我必须得逃,这样的念tou刚刚从心里生出来,我已经条件反S的推开了她,挣脱了她的手掌向院门外逃去,我觉得那一刻我跑的像兔子一样快,不,是b兔子还要快,应该是像风一样快,我一口气逃出了院门,窜上了大街,逃出了村子,上了村後山。

在村後山的林子旁,我停了下来,向山下看,还好,继姐竟没有追过来,我松了一口气,m0了m0嘴角,竟也是血,但还好,我的嘴ba并没有被撕裂,看来这血仍是来自额tou上的伤口;这之後我坐在地上大哭了一场,哭过後,我想了想,觉得我之所以总是吃亏,都是因为我的个tou太小了,於是,我开始幻想,究竟需要多大年龄的个tou,我才能够打倒继兄:他是15岁,那麽20岁的我一定可以彻底打败他,於是我站起来,找到了一块有尖锐棱角的石片,在一株杨树的树g上刻下了这样一行字:小童在此留念,10年之後必报此仇。雕刻完毕後,我又在地上坐了下来,一想,觉得不对,10年太遥远了,或许在16岁的时候,我就可以打倒他了,因为那时我已经大了他一岁,於是,我重新又站起来,在另一株杨树的树g上重新刻上:小童在此留念,6年之後必报此仇。我一边雕刻着这些字,一边想像着在6年後我该是这样威风凛凛地把继兄揍得半Si,然後踩在脚下,听他可怜的求饶声,想到得意chu1,我竟不禁笑出了声来,但过了一会儿後,我一想,又觉得6年也太久远了,为什麽就不能是现在呢?我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一家人通通杀掉;就在这时,我听到了shen後的林子里有人走动的声音,我回tou,看见了一个shen材高大的少年正从林子里向我这边走过来。

「你在g吗呢,小子?」少年走近後,开口问我。

我细看了看他的样子,竟一点都想不起这个少年是谁,我也就没有答理他。

但他一时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向前又跨了一步,shen子几乎就要挨到了我,天啊,他竟至少b我高出了一个半tou,他用居高临下的姿态又问我:「说啊,小子,你在这里g吗呢?」

我反问到:「你是谁?我都不认识你,你为什麽跟我说话?」

他说:「我是小童,现在说吧,你在这儿g什麽,你的额tou是怎麽回事?」

我有些惊讶,我说:「你胡说,我才是小童,你从哪儿知dao了我的名字,现在又冒充我,来戏弄我?」

他说:「谁规定的就允许你的名字叫小童啦?我也叫小童,你又能怎麽样?」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是,於是我就转移了话题,问他:「你是哪个村子的,我怎麽从没有见过你?」

他说:「我们是一个村子的,我就住在村南tou水井旁右边的第一家。」

我想了想,记起了那个很破败的青砖墙院子,可在我的印象中,那一个院子里好象是没有住人的,我记得大姐说过,那家人很有钱,早就搬进城里去住了,於是我问他:「那家没有人住的,你是在撒谎吧?」

他说:「怎麽没有人住,就我们一家人在住,我爸,我妈和我,我们才搬来。」

我相信了他的话,我点了点tou。

他又问:「你的额tou到底怎麽啦,是不是被你的继兄欺负啦?」

我恨恨的说:「是!」

他说:「我就知dao是这样,要我替你报仇吗?」

我说:「不用,我自己会报仇,再过6年我就也和你这般高了,到时候我会自己一个个杀Si他们。」

听了我的话,他突然笑了,他笑得很浅,是挂在嘴角上的那zhong笑,看上去既神秘,又迷人,他说:「你已经16岁了,g吗还要等?」

他的话很奇怪,使我觉得很难领会其中的意思,我想了想,觉得很费力气,我又想了想,竟突然觉得脑袋中轰的一声响,像是里面有什麽东西突然爆开了一样,我顿时就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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