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孩不放过他,语气柔柔的,不紧不慢地缠上来:“给个机会嘛,就说你要去买烟,和他请个十五分钟的假也好。”
他微扬着脸,尖俏的下颌,看着很小巧:“只是开个十五分钟的小差,放松放松,说不定还是婚姻的润滑剂……怎么样,就当是帮帮我,可怜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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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便当做纪盛默许了,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继续调情道:“夹克是古着吗?真有品味……”
水龙头没有关,哗哗的水流声很响,像是偷情的背景音。
男孩暧昧的眼神在施加暗示。
别太严肃,别太计较,别拘泥小节。
短暂的放纵,刹那的欢愉,是婚姻的空气清新剂。
不被揭穿的背叛,便不算背叛。
纪盛一动不动,连冷笑或辩驳都懒得。
他没兴趣周旋,敷衍地移开眼,作势就要离开。
嗡——
一阵奇异的蜂鸣突然在脑中荡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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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盛脸色一僵,在原地定住了。
像有某种吸力一般,他的目光被牵引着,眼珠微向下转。
一线细链,银白色,躺在男孩的锁骨凹陷里。
像一根银发似的。
心跳声突然变得剧烈,胃里有点恶心。
纪盛盯着扣头,是隐在灯光下的半个小圈,吊饰不老实地跑到脖颈后,轻飘飘地坠着。
某种模糊的预感开始作怪。
纪盛捻着指腹。
一种直觉、一种冲动,催他将那截脖子和链条粗暴地勾过来。
真想看看那个吊坠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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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能窥见一丝命运的秘密。
男孩笑盈盈地贴过来,手掌搭在他的胸口处,夹克的皮面响起哒的一声。
他离得很近,纪盛能看清黑色领口上的螺纹,以及左胸上端殷红的痕迹。
那处印迹有半个硬币大小,像吻痕,也像胎记。
男孩向前探身,黑色背心敞得更开,红痕像一张樱桃小口,完全裸露在视线里。
酒气和香水味一下子浓郁起来。
纪盛的眼神略微一变。
啪——
他伸出手臂,猛地按住了男孩的肩。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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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眉梢抽了下,半边脸皱了起来。
纪盛的力道很重,拍了拍肩,一下,又一下。
“你的外套,落在身后的洗手台上了。”
他的声音很沉,沉得像某种暗示,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男孩一愣,下意识地转过身道:
“我没带……”
话还没说完,他便睁大眼睛顿住了。
黑色大理石台的边缘,确实搭着一件牛仔外套。
不对,他明明把它放在了……
放在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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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的画面突然模糊起来。
一切都似是而非,像笼罩着白雾。
男孩怔怔的,他走了过去,拎起外套,搭在臂弯里。
外套沉甸甸的,是熟悉的触感与重量,拉链上刻着他名字,不像是假的。
怎么回事,是他喝醉了吗?
就在他发愣的当口,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他扭头望去,纪盛大步流星,和他擦肩而过,带起了一阵微弱的风。
“等一下……”
男孩不肯放弃,立刻去拉纪盛的手臂。
就在即将拽住袖子的前一秒,他的手里突然握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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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不清这是醉酒的错觉,还是误拿了东西,抑或是奇怪的魔术。
他低下头,五指里多了一盒香烟,橙色包装,上面写着他不认识的中国字。
“送你了。”
前面传来纪盛的声音。
男孩后知后觉地抬头,却见洗手间大门吱呀地扇动了一下,一道人影随之消失在了视线中。
纪盛就这样离开了,以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方式。
男孩愣了几秒,随后慢慢地抖开衣服,披在了肩上。
在将右臂伸进袖管里时,他才略微回过神来,摸了摸项链吊坠,把它拉回前面来。
这是……梦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