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双眼睛一直盯着陈澈，没有移开过。

陈澈拿起桌上的房卡，走向门口。

“走吧。”

顾魏笑了，侧身让开路，等陈澈走过去之后跟在他后面。走廊里的灯是暖黄色的，地毯是深红色的，墙壁上挂着一些不知道谁画的风景画。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脚步声被地毯吞掉，安安静静的。

电梯在一楼打开，餐厅在大堂的右手边，是一个半开放的空间，摆着十几张桌子。

这个点人还不多，只有三四桌坐了人，看起来都是这次来参加训练的人——有些人穿着运动服，有些人穿着便装，桌上摆着餐盘，有人在低头吃饭，有人在聊天。

陈澈拿了一个餐盘，走到自助餐区。菜的种类不多，四五样热菜，一个汤，还有米饭和面。他夹了一点青菜，盛了一碗汤，拿了一小碗米饭。

顾魏走在他旁边，餐盘里堆得满满的——两份肉，一大份面，两个包子，还有一杯酸奶。

“你就吃这么点？”顾魏看了一眼陈澈的餐盘，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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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你那个体格，”顾魏用筷子点了点他的餐盘，“吃这么点，晚上不饿吗？”

陈澈没有回答，端着餐盘走到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前坐下来。

顾魏跟着他坐在对面，把餐盘放下，筷子拿起来，但没有急着吃。他看了陈澈一眼，然后把自己盘子里的一碟红烧肉推到桌子中间。

“吃点肉，”他说，“你太瘦了。”

“不用。”

“不是给你的，”顾魏说，“我吃不完，浪费了要被扣分的。帮个忙。”

陈澈看了一眼那碟红烧肉，又看了一眼顾魏。顾魏已经低下头开始吃自己盘里的面了，吃得很快，但不算难看，筷子和嘴配合得很利索，一看就是长期在食堂里训练出来的速度。

陈澈没有碰那碟肉。他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自己的饭。青菜有点咸，汤是紫菜蛋花汤，蛋花碎成很小的小片，浮在汤面上，像被撕碎了的纸。

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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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来看，是林子白的消息。

“学长吃饭了吗？记得拍照！”

陈澈放下筷子，对着餐盘拍了一张照片。画面里只有青菜、汤和白米饭，旁边是顾魏推过来的那碟红烧肉的一角。

他看了一眼，把红烧肉的那部分裁掉了，发送。

“吃这么少！！！”林子白发了一连串感叹号，“你故意的吧！多吃点！！！”

“够了。”

“不够！你等着，回来我要检查，你要是又瘦了我就生气了。”

陈澈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很快，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学长你在笑吗？”林子白又发了一条，“你肯定在笑！拍给我看！”

陈澈没有回。他把手机放下，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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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顾魏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陈澈抬起头。顾魏已经吃完了自己盘里的东西，正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那杯酸奶，用吸管戳着盖子上的锡纸。

他看着陈澈，目光落在陈澈的手机上，又移回陈澈的脸上。

“跟你没关系。”陈澈说。

“嗯，跟我没关系。”顾魏把吸管插进酸奶里，喝了一口，然后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是林子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