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侃翻开一看，是经书的第八品，梵行品。
结束这顿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午餐，林寻白去后院开车，萧侃在前台买单，连菜加酒一共吃了两千块，表婶打了八折，又给她一张名片，让她下次再来。
掮客久了，免不了截胡别人，自然也怕被人截胡，所以萧侃一直担心，会有同行和她抢生意。因为佛陀并不在人间。
可那些东西哪比得上一幅真真正正的敦煌
画？燕山月没再说话，从随
的帆布袋里把书拿
来，当中的一页被她卷成一个圈，是她的习惯。是燕山月。
萧侃莞尔一笑，“没什么。”
“那婶
，你知
犯人还有什么家属吗？”1
“孩
叫什么名字？”萧侃继续追问。一个清冷的声音倏地冒
来，不是萧侃。五六岁的孩
确实不算懂事，但掐指算算，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察觉到她的回避，萧侃话锋一转，“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找，只是签了合同，找不找得到都得给对方一个说法，否则要赔违约金。”
既然
了钱，钱就不能白，她开门见山地问表婶：“听林导说，您以前在千佛
讲解员？”气氛瞬间回
。但他死了，死在茫茫大漠，上天没有赠予他仁慈，而是给了他应有的报应。
萧侃不知
赵河远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对此产生了兴趣，但可以肯定的是，对画
兴趣的人绝不是个例。要么像赵河远这样钱多得没地儿，要么是本
古董的收藏家，再有的，就是彻
彻尾的文
贩。正如林寻白说的那样，谈起
画，表婶有些为难。“《大般涅槃经》。”
表婶皱起两
黑的眉
，看起来比刚才还要为难。
像那么回事的。“是啊。”表婶
，“后来家里娃大了，就辞职回来了。现在游客多，讲解员工资也
，好多外地女娃来应聘，都是大学生呢。”表婶神
一怔，下意识去看林寻白，后者正埋吃
，萧侃叫了他一声：“你表婶家什么酒最贵？”正说着，林寻白提着两瓶酒笑盈盈地走
来，听得没没尾，“JYG，谁要去JYG？”萧侃但笑不语，燕山月伸手一指。
这个问题着实把表婶难住了，“我只知
那个人叫沙卫，他女儿……我也不认识啊。”无论是二十五年前，还是二十五年后，所有人的关注都是画。“这事是真不让说，院里不让说，警察也叮嘱过，说赃
没找到就不算结案，不能随便走漏消息。你一个女娃大老远来找那东西
嘛？听婶一句劝，不要找、不能找。”倒是一旁的表叔接过话说：“这个姓不多见，我记得JYG附近有个沙家村，会不会是那里人？”
“
画上画的就是这个故事。”表婶总结了一下，“五百
盗失去双
又找回双，所以叫《得林》。”她在鬼市摆摊那阵
，没少听摊主们谈论如何在荒漠寻宝，什么古董滩的陶罐，什么罗布泊的戈玉。雇主请客，林寻白
起单来毫不
糊，烤羊排、风沙
、馕坑一样不少，
煮白条也要了五斤，看样是打算替表叔狠狠一笔大生意。“难得来吃一次饭，喝
酒应该的。”她顺势拉住表婶的手，使唤他，“去拿两瓶最贵的来，回一起算钱。”林寻白心
一凉，得了，这酒不喝也罢。“对对！”表婶连声附和，“哎？你这个女娃……你怎么知
的？”那犯人本
就是个盗贼，居然还去偷一块画着盗的画，难他认为自己也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什么艺名？”
“画的是一个因缘故事。”表婶辞职久了，以往的知识储备所剩无几，“我记得是一本佛经里记载的，那本书叫……叫什么……”
“你还要喝酒？”林寻白抬
。这段经文不长，总共两百多字，大致内容是古印度乔萨罗国有五百
盗，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后被国王派兵镇压，将他们挖去双，
放
山。失明的盗痛苦哀嚎，在山林中发狂奔走，佛陀听闻后心生怜悯，施法治好了他们的睛，五百盗念其恩德，从此改邪归正，皈依佛门。六七分饱后，萧侃放下筷
。她最好争分夺秒，抓住一切打听消息的机会。
表婶摇摇
，“听说他媳妇跟人跑了，留下一个女娃才五六岁，能懂什么？”遗憾的是
画下落不明，留下一个二十五年都无解的悬念，同时也是一个存放了二十五年的
大诱惑——萧侃
着名片，突然问：“林导用的那个艺名好的，你们帮他选的吗？”“可惜她们太年轻，不知
我要问的事。”萧侃微微一笑，诚恳又无害的样，“关于那幅被盗的画，我还想再听您说说其他的。”“《得
林》？那是什么画？”萧侃合上经书，只觉得无比讽刺。
燕山月的安静让整桌的人都忽略了她的存在，声音也像从地下钻
来的似的，让众人先吃惊有个声音，再吃惊居然还有个人！表婶动动嘴角，
糊糊地松了
，“那个窟的编号是465，是西魏时期开凿的，被盗的那块画名叫《得林》。”一幅千佛
的画。萧侃也愣了愣，扭
问她：“是你最近在看的那本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