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虹月被嫌弃也不恼,反而笑了几声回嘴道:「劫後余生,难免有点激动嘛。说来你是我救命恩公呢,我该如何报答?」
「闭嘴。」
兰虹月露出有些俏皮的笑脸,抿嘴坐下,因为脚上被毒灼伤的地方难受得很,他也无法久站。片刻後那毒伤越来越难忍,他额际都是冷汗,脑子又开始昏沉沉的,恍惚间听到那蒙眼少年说话,他抬头想回应,却只轻哼了一声就没了意识。
宸煌看兰虹月阖眼晕过去,及时弯身把对方捞住,又觉得摆在云雾上会滚落,乾脆托起来像抱孩子似的抱住。这对他而言丝毫不是负担,只不过隐约间,他好像嗅到了一GU清香,若有似无的,他转头仔细嗅了嗅又没那味道了,或许只是错觉?
「唔嗯。」兰虹月痛得闷Y,脸sE发白,看起来像是快毒发Si了。
宸煌想起那毒龙的毒有多厉害,找了个树荫将兰虹月放下,用指甲画破左手腕,渗出一些血珠,再一臂捞起这少年喂血,深红的血滴落在少年唇间滑进嘴里,擦出一抹YAnsE,而他腕上的伤口则迅速癒合。他望着脆弱的兰草JiNg有些出神,这小草变得很虚弱,可怜的模样有种异样的美,和之前吃东西时活泼鲜活的样子又不一样。
「啊……」宸煌皱眉,他想起自己的血是药亦是毒,这棵小草正虚弱,会不会承受不了他这滴血?早知道该把血和在水里才是,但一切都来不及了。他看兰虹月的眉心皱得更紧,身躯不住的发抖,一时心软将其抱住,轻轻拍了拍这少年的背脊,附在其耳边低语:「是我错了,直接将解药喂你服下,药X过猛害得你……你就安心去吧,尘归尘,土归……」
「咳咳、咳呕──」兰虹月猛然推开宸煌,扭过上身开始吐,他呕出一些酸水和浊稠不明的东西,余光看那蒙眼少年即刻退开,他抹着嘴抬头苦笑:「你也躲得真快啊。不过你喂我什麽啊?味道好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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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煌不悦的沉默着,兰虹月缓过来就想起稍早的事,凑过来捉他手腕看,也不让他cH0U手。
「你割手喂我血,你的血能解毒?伤口怎麽回事?」
宸煌用力剥开少年的手说:「伤口已经好了。你直接喝我的血,没Si算你命大。」
兰虹月睁大眼问:「你的血也算是龙血,我这样的家伙受不住对麽?咦,可是我现在觉得没事了,多亏有你那滴血,你又救我一命,多谢你啊,恩公。」兰虹月退开一步,认真朝恩公拜了一拜,接着又问:「我怎麽报答你啊?」
宸煌本想说不必报答,他什麽都不缺,何况一棵小草能g什麽?不过他想了想,朝兰虹月gg手,兰虹月不疑有他走近问:「恩公要吩咐什麽?」
「别动。」宸煌说。
兰虹月站着没动,他看着b自己高至少一个脑袋的蒙眼少年低头挨近,再微微偏头过来,几乎就要鬓颊相亲,蒙眼少年在他鬓边深x1气,又挪得更低一些,往他颈间x1气,他表情古怪的看蒙眼少年站直身,狐疑问:「你刚刚是在闻我?」
「嗯。」
兰虹月一阵尴尬,随後释然失笑道:「那真是对不住恩公的期待了。你修为定然高於我,瞧得出我是什麽东西,我是出身明澜谷的一株兰草,可惜我生来并无任何气味,於恩公来说派不上用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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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虹月冒出一个恐怖的联想,紧张得咽了下口水问:「你不会是要拿我炼药吧?」
「用不上你。」
「喔,那就好。」
宸煌晓得兰虹月在明澜谷因自身无味而被当作残疾看待,没有多想就说:「有些花草闻不出气味,但是搓r0u或捣烂後,是有味道的。」
兰虹月深x1气并向後退一步,抿了抿嘴说:「你说这话听起来很可怕。」
宸煌本是想安慰对方,但对方听不出来,他索X放弃再开口,这时又察觉那佛修正朝这里过来,於是微启唇将四周混沌摄走,接着告诉兰虹月说:「这一带的混沌都被我清乾净了,一会儿那和尚就会过来找到你,你在这里等着。」
兰虹月见蒙眼少年要走,连忙挽留:「恩公叫什麽名字?恩公先别走啊,我还没报答你、恩公──」
蒙眼少年一转身就消失踪影,兰虹月咋舌赞叹:「龙族就是不一样啊,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