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荒唐事发生后，李雾为了不让韩平发现自己已非完璧，便在正式过门前的某天tou一次去了家生意冷清的南馆，花了一些银两点了几位小倌——倒不是与他们寻弄风月，而是问问他们有无可以瞒天过海的技俩。

那些个小倌年纪虽然不大，但在这方面的学问却大都透彻，得知他的诉求后都纷纷给他支招，七嘴八she2地谈论起来。厢房里一时人语嚷嚷，别有些诡谲的热闹。

李雾自觉是书塾里chang大的读书人家，平日里不待见这些与他年纪相仿但老练于花柳之dao的少年娼郎，以前路过，见他们衣衫绮薄、倚门卖笑，只为他们背离dao德而shen感耻辱。

可今日进了这厢房之中，见他们端端整整围坐在自己shen边，热热心心为自己考量，并不谄媚逢迎，不免鼻tou发酸，恍惚间感到自己当初的想法太过武断偏颇。

如今他一来想到这风尘之人沦落的原因各异，未必都自甘堕落，不可同等视之；二来想到自shenchu1境，与他们相比似也无甚分别，自然少了嫌厌；再看此时他们被自己招来，因不需接客故而未施nong1妆，一个个活生生、水灵灵天然无琢的模样，不由得更添感概，悲从中来，疏忽落了眼泪。

众小倌见状，以为他为自shen难题未得解决而伤心，面面相觑几眼，都有点慌神，一面给他递帕ca泪，一面又更卖力地出起主意来。

“小郎君莫慌，”一个粉雕玉琢，楚楚动人的少年问向李雾，“不知你夫君平日里是否是个好饮酒的，也不知你与他dong房那日他喝不喝酒，若是他喝，那nu儿有个法子，保guan你能渡过难关。”

“什么法子，”李雾问dao，“下药么？”他一说完便摇了摇tou，“不可不可，他家大业大，guan着京城许多行当，我若去买药必定被他发现。”

那小倌摇了摇tou，说：“非也非也，不是下药，只是需要他醉，意志稍稍分散些便罢。”

李雾奇疑地请教，对方低了声音，详细说来。

“其实小郎君你只要从自己shen上下手，伪造出已被破去的那ban花mo就是，”小倌说馆内客人大都稀罕买新人初夜，馆主为了多赚银钱常用一zhong手段将已非chu1子的双xingnu儿包装作chu3抬高shen价，“方法便是用猪changchang衣，guan入少量鸽子血制成血包，于血包边沿涂上米浆，再将其sai入花dao，伪作完璧，等来人破shen即可。”

“但最好能让来人神智有所分散，这样更容易瞒过对方。”

李雾听完，觉得此法可行，郑重dao了谢，便照着去zuo。他提前一天制好那袋鸽血，放在韩府冰窖的隐秘chu1镇着，准备等dong房那天再用到shen上。

韩平这几天没回过府，李雾想他不是泡在赌坊便是又去了花楼，旁敲侧击问了下府上的侍从，果不出其然。

只是不同的是，过门那天清晨，韩平并不是独自回来，而是领了个姿色绝佳的乐师进府，不顾半点规制，临时敲定让他和李雾一起过门。

这乐师名叫“赏晴”，模样妩媚，举手投足间风liu至极，把韩平勾得销魂，二人如胶似漆，似乎一刻也分离不得。李雾看在眼中，心灰意冷，心里自嘲地叹息一声，觉得dong房时分连那袋鸽血也未必用得上。

“等到了晚上，他怕是也不会来这的，”厢房中，他照例ca拭着偃qi，对着这尊被他揩得锃亮反光的银白机甲呢喃，“可他来与不来又有什么所谓。”说完又自顾自地问：“你知dao为何么？”

“因为我心中也未真有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