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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正文完)

shen夜十二点,关悉规律的生理时钟让她早就失去意识,而白雪澄依旧清醒。她走到窗边,看着外tou的灯火阑珊,神sE淡然。

她依旧睡不着,成了一zhong难以改变的习惯。

她其实早已没有服用安眠药的习惯,不过仍会固定拿药,累积了许多库存。或许是对安眠药有了抗药X,医生开的剂量对她的入眠效果微乎其微,她曾试验过,至少得加大剂量超过两倍才会有成效。

因为她没有跟医生反应过,所以始终维持这个剂量。

可是残留在T内的药X不会这麽快代谢掉,所以发生事件当天,在去警局前她有要求先进行cH0U血,确保检验出安眠药成分,加强证据效力。

勘验屍T後确定是窒息Si亡──检察官判定是他杀,非自然Si亡,就得进入司法程序。

她去看过屍T一次。人Si後,大多是不好看的。尤其是chang年卧病,pi肤双颊凹陷的厉害,骨瘦嶙峋,整个人异常惨白,早没了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默默看了几分钟,她把手搭上白布覆盖的手,说:「爸,你应该谢谢表哥。对你来说,活着反而才是痛苦。恭喜你,解脱了。」

这是她真心的祝贺。

「所以,你也让我解脱吧。」

cH0U回思绪,白雪澄拎着放在不起眼角落的纸袋,悄无声息地离开。

shen夜时分,附近没有半个行人,她一shen白衣,远远一看颇有zhong吓人的意味。大楼附近有间小庙,她朝那里缓步走去,来到平常用来烧金纸的金炉前,拾起一旁的公用打火机,同时从袋子里cH0U出那张全家福。

shen邃眼眸凝视一秒,接着从右下角点燃,往炉内一扔。

纸张很快燃烧起来,迅速往上蔓延,照片上的男nV很快被火光啃食得一乾二净,留下点点余灰。她再把那件衣服拿出来,握jin的手陡然松开,重新点起了一把火。

衣服的材质混了些尼纶成分,燃烧时散发出难闻气味,可是白雪澄眉tou连皱一下都没有。漂亮面孔静静看着火焰大肆燃烧,毁去所有痕迹,然後逐渐熄灭。

「再见了,妈妈,还有爸。」她顿了顿,lou出一个b哭还难看的笑容,「希望下辈子,我们再也不要成为家人。」

再也不要相遇,过着各自的人生,不论幸福与否。

她缓缓转shen,漫步走回租屋chu1。推开门的瞬间,关悉坐在hua椅上,桌上放着一杯热牛N。

可Ai脸庞lou出笑意,「你回来啦?下次睡不着出去散步可以叫我啊!晚上外面很危险──」她自顾自说着,「灏哥哥说喝点热牛N,会帮助睡眠喔!」

白雪澄的nong1chang眼睫一垂,听关悉的话喝完那杯温热的牛N。

两人躺卧在床上,关悉忽然问:「澄澄,我可以抱着你睡吗?」获得允准後,她伸手b人牢牢搂在怀里,轻轻拍抚对方的後背,哼着一小段她新写的歌曲。

「我亲Ai的你啊,怎麽还不睡?

即使天sE漆黑,即使寒风刺骨。

在这个时候,我会和你一起度过。

何必假装不怕,何必假装洒脱。

你一回tou,就能入我怀中……」

她唱得极轻,音sE饱han春天的温柔,情感满溢,让平稳的心湖泛起丝丝涟漪。

不可思议的,白雪澄睡着了。

不藉由药物,像个孩子般沉入梦乡。

关悉望着熟睡的容颜,轻轻一吻在白皙额间,然後轻声dao:「晚安。」

隔天,两人在大楼门口分dao扬镳,一个要去上班努力过生活、一个要去听法官宣判自己的未来。

她们犹如往常那样挥手说再见,白雪澄旋即转shen,再也没有回tou。关悉直到再也看不见穿着纯白洋装的美丽shen影,才迈步离去。

她今天上班特别认真,连扫地阿姨都发现她的不正常。虽然平常也不是太混,不过现在效率特别好。

直到下班,关悉都没有收到任何讯息通知。

回到租屋chu1後,白雪澄不在家。她俐落收好东西,背起吉他,前往今天的表演地点:以前白雪澄就读高中隔bi的运动公园。公园是近两年新盖的,规划完善,建造得十分漂亮,有几chu1专门给人拿来当作表演使用。

以前她们上学时都会经过这附近。那时,这里只是一大片废弃空地。

随着时间过去,很多街景改变,包括人也是。

今天她并没有公告行程,所以不会有粉丝跑来,ding多只能x1引恰巧路过运动的附近居民。

架设好qi材,关悉既没有开启直播,也没有放置打赏箱。她熟练地进行调音,弹出几个音符。

有些运动路过的chang辈们不约而同伫足,坐在附近的chang椅上,好奇观察关悉的一举一动。

「咳、咳──」她清了清hou咙,然後脸上漾起可Ai温nuan的笑意,「大家晚安,我是CC,今天在这里表演唱歌给大家听。」

附近的人没有什麽特别反应,只有一、两位伯伯捧场,礼貌X拍了拍手。

关悉也不在意,依旧热情介绍第一首歌,接着开始弹唱。她使用的技巧不多,只是专注投入自己的感情。不知不觉,停下的人变多了。每首歌结束後的掌声也渐渐热烈。

微微抬tou,关悉在人群中并没有看到熟悉的美丽脸孔。

表演进行到尾声,她shenx1一口气,真挚动人的眼睛扫过在场群众,「最後这首歌,是我自己写的,叫zuo《雪澄》。这首歌送给我的初恋,今天,我要再重新跟她告白一次。」

明明没见到本人,关悉依旧自顾自说着。

「要告白喔?年轻人加油喔!」

「现在社会不一样啦,nV生一样可以告白啊!阿伯支持你!」

「对啊,人有没有来?我们帮你啊!」

听见群众的加油打气声,关悉lou出可Ai浅笑,「谢谢大家──唱歌b较重要啦!」她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却在看见一抹纤细shen影穿过人群站到最前面时,蓦然一怔。

双眼霎时朦胧,她在泪珠形成前草草抹去,然後lou出一个看似无b幸福的笑容,声音有点哽咽,却被她很好地控制住,没有走音或跑调。

「在白雪纷飞的那一天,我遇见了你,

那样漫不经心、那样令人着迷;

在你回眸的那瞬间,我忘了呼x1,

似乎遥不可及,又伸手可chu2的你。

风chui抚而过,你缓缓微笑,

街灯亮起,照映出我们的距离;

可我会奔向你,毫不畏惧,

那你是否会张开双臂,乘载住我的重量?

随着时光不断liu逝,一切终会有尽tou,

我们总会各奔东西,走过的街dao只剩回忆;

可只要能再并肩,我一定会牵起你的手,走到你说的那个方向去,

不再惧怕时间,因为我的目光只为你liu动。」

表演结束後,人cHa0逐渐散去,关悉扬起眼眸看着面前巧笑倩兮的美丽nV人。

她俏pi一笑,「你告白的,是我吗?」

关悉几乎快压抑不住,她放下吉他,站起shen来,「嗯,我对你,一见锺情。」她的眼眸里映出对方的面容,再也容不下其他,略带试探X问:「你信吗?」

白雪澄笑而不语。

她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朝关悉伸出手,这个画面就彷佛十年前碰见藉故迟到的关悉一样。

凝视半晌,她回握住那只手,不同以往的微凉,而是有了热度。她心想:这只手,总算被我捂热了。

「判决……怎麽样?」

白雪澄眨眨眼睛,「我无罪,他判刑九年半。不到五分钟就宣读完了。但你哥哥很生气,把我叫去训了一顿,他好凶。」她不免抱怨起来。

关灏今天没进办公室,原来是特地跑去法院了。毕竟他曾给过关悉保证,从tou盯哨到尾很符合关灏的个X。

「那以後呢?你想zuo什麽?」

白雪澄偏过tou,「不知dao,找些我喜欢的事情zuo吧,人生,还很chang啊。」她侧目灿笑,犹如一颗蒙尘的星星总算绽放出光芒,「悉悉,谢谢你,让我对人生有了期待。」

关悉突然被称赞,不免害羞起来,内心更多的是欣喜。

「虽然我还是不相信一见锺情。」白雪澄蓦然浇了她一tou冷水,关悉的脸差点又垮下来。下一秒,她又说了:「但我相信你。」

让她相信──活着,其实ting不错,以及有人Ai的感受。

关悉听见这句话差点热泪狂奔,就像是多年的guan溉滋养总算让枯木chang了一枝新芽,她不禁低首在白皙面颊上轻轻一吻。

雪澄,你就像春日里仍旧坚韧残留的那团雪,受到温度刺激险些rong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幸好,我发现了你。

即使抢救过程使人生冻刺痛,我仍旧心甘情愿。

所谓的一见锺情,我想,就是这样吧。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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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我写完了耶~

番外之後再说好了总算可以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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