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无可厚非,但亦不应将他杀害吧!」
我接道:「杀了他的确无保於事…但也或许…这就是小良的故事吧…」
小良哼出一声,接着说:「我只是说了故事的一半…」
忽然,Omar忍不住截断了小良的话语,他拿着小良的手,阿星亦未有阻止。Omar就道:「其实,国强都有为此而後悔,并在机縁巧合下,得到囚中的牧师引导,终有幸成为了神的儿nV。他出狱後,都尝试过联络你,希望能作点补偿,惟总是联络不上。」
「我知道现在国强已改过自身,成为一个好人,但这并不代表我原谅了他。他对我父的伤害,理应以他的X命作弥补。」小良咬牙切齿的续道:「你知道吗?我自小就失去父Ai,更经常遭人欺负,只有憋忍住,所以,我就开始习武,并练成一身好气力,誓言再不让人欺负了。」
原来,国强自小便受人欺负,难怪他的平日如斯的自我-这是因为他想保护自己,而潜衍生出来的X格–很可惜,这就成了他今天的杀人背景之一。
又原来,他之所以拥有一身有力气,实为环境迫成所致,可惜,这就成了他今天的杀人工具。
又又原来,国强口中所指,令他终生抱憾的两个人,分别是指Omar父亲和小良父亲,只是当初我太武断,才一直误会他所指的是Omar和Omar的父亲罢了。
「我所受的苦,是不足为外人道。」小良满腔热泪。
6
「那麽,你是如何得知国强的行纵呢?」h探长问。
「这就是故事的下半部。」小良喘着,cH0U噎了一会,又道:「我为了报仇,故一直都有寻找国强的资料,且一早便已知悉他跟Omar的往事。而国强出狱後,我便一路暗中留意其动向,并得知他已当上了牧师,且活跃於向青年人传教,事有凑巧,我其中一位朋友原来是他的教会组员。於是,我便籍这位朋友所设的网上聊天室,虚设了一nV子的网络身份,从而认识了国强,当然,国强由始至终都不知道我便是小方的儿子,亦从没见过我。」
全场都静了一会,小良又道:「嗯,我致力布局杀害国强,且早已计划作金蝉脱壳,希望将之嫁祸给跟国强有所恩怨的Omar;而为了减低大家对我的怀疑,故此我便在网上冒充为少nV,去实行我的计划…」
小良续作详细解释:「一星期後,我又分别以这nV网友的身份在聊天室中透过国强认识到Omar,再透过Omar去认识阿丽。最後,又以网上的第三个身份-大只佬-去「再」成为阿丽的另一朋友,因为我计划的主要目标是国强及Omar,故我希望透过人脉的转折去遮盖我跟国强及Omar的相识和关系,去掩饰我的背景及故事。因为在理论上…那只是在理论上,大只佬是阿丽的朋友,而跟Omar及国强在昨天之前都是素未相识的,所以这样便令人更难追查到我的杀人复仇动机了。」
现就以上小良的繁复话语作简报如下:
简单而言,小良就是要塑造一个跟Omar及国强在昨天才认识的假象,以图掩饰自己的杀人动机及嫁祸计划,令自己置身事外。而经过以上一连串的由小良刻意安排的结识过程後,在国强、Omar和阿丽的网上朋友名单上,可稍作以下小结:
1.国强的网上朋友名单中包含了由小良冒充的nV网友;
2.Omar的网朋友名单就包含了由小良冒充的nV网友及阿丽;
3.而阿丽的朋友名单就包含了「大只佬」、nV网友及Omar,当然,无人知晓「大只佬」及nV网友皆为小良虚设的网友
所以,在「表面」的效果上,「大只佬」小良只是跟阿丽认识,而不知道国强和Omar是谁。
6
阿星作小总结:「同时你又透过你之前所说的nV网友身份,在网上聊天室中了解国强、Omar及阿丽的资料、动态及X格,目的是方便你作详细计划。直至阿丽今次Ga0这个行山活动,你知道Omar及国强都会到来,可以金蝉脱壳之杀人机会来临了,遂选择以大只佬的身份登场。正因为国强及Omar都不认识大只佬,不知道大只佬其实就是那个跟国强、Omar和阿丽都认识nV网友,不知道大只佬其实就是跟国强素有恩怨的小良,故此…今天你表面上便像是跟国强才刚相识,根本谈不上任何杀人动机,这真是一个苦心经营的杀人计划。」
拨开云雾,小良没有说话,只是徐徐向Omar点头示意着,大慨他也要为求让Omar吃下哑巴亏,而不惜含血喷人的举动而致歉。
这刻,小良的眼神带有一丝的罪疚感,亦说明了人始终是有良知的,何惜,这良知就是错误地被仇恨埋没了。
人心叵测,恨错难返…
Omar无奈到极,向小良道:「原来你就是小倩…」小倩是谁?她就是那位原本声称今天会一同到来登高的nV网友,那就是之前Omar在跟大家初相识之时都有提及过,那位Omar跟阿丽共同认识的nV网友。
Omar又望望阿丽,说:「对不起,是我不对,国强之Si对我的打击真的太大了。纵然如此,我亦不应该将意气发泄在大家身上….真的很对不起!」
阿丽抺着泪,说:「我亦有不对的地方…」毕竟这两天的落差太大,阿丽一时都哭得崩溃了。
人生总是有落寞的时候,看着国强被带上手扣,步上警车,再刚强的我都不禁滴下眼泪来。
罪魁祸首,是人心内的那一点恨,这一点恨,就足成滔天大祸。
唉,眼见聪明絶顶的小良,上天赐他计谋及冷静,只是他将这些天赋放在错误的路上,终令他越走越歪,铸成大错。
6
同时,人生在世,真的脆弱,昨天大家还好像己成为朋友,今天就不欢已散;几小时前的国强还中气十足的登高去,又有谁想到今天的他便已魂断他方呢?这刻国强的银包都光着了-他的债务都还清了!
而我,就尚欠阿星一个人情,毕竟,是他的一个眼神,才令我不致弥足大错。
这时,又有一讽刺的题外话–Omar的背包中又溜出了那一本推理,我为他捡起,又顺便看真那封面,才发现原来那本不是《奇案》,而是《奇情》!只是我的「眼文之误」,才令我将「冯京作马凉」。
而《奇情》是一q1NgsE,主要讲述一已婚的中年g探作JiNg心布局,试着婚外情之经过;由於这内容sE情,为j1ngsHu来,而Omar就是因此而不好意思在阿丽面前看这书,便惟有趁阿丽当天在豆腐脑店时,离座上洗手间期间,才拿出来看看…唉!这小子真是….
***
神经兮兮的h探长
至於Omar、阿丽和我都虽然逃过了谋杀的罪名,但始终我们当晚都曾经x1毒,活罪难逃。警员都将我们拘捕,并押返警局作起诉,而阿丽更因在该晚曾假述Omar表示想杀害国强,故被追加起诉提供虚假陈述之罪名。
其实,回想起来,原本我都有一刹那打算过去同流合W,跟阿丽及良一起去诬陷Omar,只是阿星的一个眼神,令我侥幸避过罢了。无奈,这项罪就足以一辈子的刻在我心深处。
纵然心中万分灰疚,但当时年少气盛的我,还是不甘於示弱人前,故此,就甚麽都要摆上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只求一个字-「型」!
但今天发生的一件事,就竟令我再不敢摆上这个样款了…
70页
…那是在同一天,在警局的口供室内,h探长先跟我落口供,我俩从容的坐着。h探长放出柔和的眼神,对我说:「唉,年轻人,何以自甘堕落呢?」
我弄不清楚h探长这只是信口一说,还是出於好奇,於是我呷了一口咖啡,又摆出一副有型有款之状,随口答道:「没甚麽,我们这些寂寞的青年人,都是靠这些灵药来解解愁闷罢了。」
「你说甚麽话来?你别再拿出这样满不在乎的态度来,好吗?」h探长忽然怒目一视,拍枱站起,斥责着我。
我吓得直了身子,但我始终不关看人面sE,又为保住面子,故还是强而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态,自若道:「你何来那麽紧张呢?我又不是你的亲人来,再者,要不是有我们这类犯人的存在,那你们当警察的都没有得g活来啦!」
「别以为自己这个德X很酷,别再为自己的迷蒙找着籍口来。」h探长呼喝着,又道:「我之所以这样紧张,就只是心痛你们,你知道生命的可贵吗?」
「你…你在发神经吗?」h探长的认真令我变得口吃了,到底他发生了甚麽事呢?
「我不是发神经。」h探长都喝了一口咖啡,心情稍为缓了一下,又道:「我只是着紧。」
我哑口无言,但这刻就真的感到「着紧」这两字的所在,但心中还是打出了一个问号来,有点不明所以…
h探长望着窗,叹了一口气,又道:「我不怕老老实实的告诉你,今天国强被送到殓房的时候,他竟奇蹟的醒了过来,那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奇蹟…」
「那…那是甚麽的一回事来?」根据h探长後来再跟我提及而得知的,当时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是突了出来而不自知。
7
「那时,工作人员正为国强办理Si亡手续之际,忽然,国强的脉膞起动了,不但血脉重新运行,脸上更回腹了sE泽。」
「啊…是真的吗?我可以见一见他吗?」
「可惜是…不能了。」这一句为我带来无b震憾,我彷如从高处跌了下来。
大慨是因为h探长见我脸sE欠佳,於是他又静了下来,不再追说;但在我的追问下,他还是说了…
「因为那只是国强的回光返照,这一照又只是闪电一照,闪得真的很短暂…他醒来都不足一分钟,然後又垂Si挣扎了数秒,最後又安祥的垂下眼来,便魂断了。」h探长续道:「他是凭意志醒来的,到目前为止,医院方面仍解释不到个中原因…」
「那…真的很可惜…」我将手中的柸子抓得紧紧的。
「国强醒来的时候,我也在场,他要我跟你们说一声:他之离去并不可惜,因为我们都只是一个器皿来,只要这器皿在其有生之时,有尽过能力去侍俸过主,那便足够了。」h探长续道:「国强的求生意志真的很强很强,因为他还希望能达到一个目的…」
「那是甚麽目的呢?」
这时,h探长将纸巾递给我,我才发现原来我的掌心已团满了汗儿;我接过纸巾,抺着手,h探长又道:「就是他希望能活着,让小良不用被控以谋杀罪名,而改为判处罪名稍轻的严重伤人罪,只是…天父还是要将他带走了。」
我听着国强的故事,心中留有余悸。
7
h探长说:「我很欣赏国强对其信仰及生命的热Ai,只是对b你们这些年轻人,动辄就不平不满、动辄就自暴自弃、动辄就自甘堕落,实在令人惋惜…」
我无从辩驳,因h探长所说的都是事实来。
之後,h探长依然的駡个不停,但这刻的我,已再不在乎了。因为我已从国强身上,感受到-何谓Ai-纵然这真是很土很土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