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失笑:「责任?」
「是。缘起缘灭终有时,道途漫漫,我以为自己经历太多,识了许多人物,但最後还能做了结的只有自己。你这三世皆因我而起落,原是抱着最後要在凰山飞升的打算,直到那一日你通过迷阵来到我这里,以此机缘,我想我是要和你走这一段路的。」
「你当自个儿我爹啊。」路晏开玩笑,又一次向他确认:「所以你不恨我,也不怨我,只是因为你想尽此缘份和责任,所以拉着我一块儿修行?」
严祁真注视他,认真询问:「你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之後出了凰山要是碰上吕素的仇家你可得罩着我。」路晏巴结的挽住严祁真的手,笑得眉眼嘴角都是弯的。
严祁真目光斜下睇人,看路晏的模样好像在看一只无害的宠物对自己示好,心中生出想m0他脑袋的想法,但这念头稍纵即逝,眼睫眨了下又恢复平静。
路晏打趣喊道:「爹,那我们赶紧下山吧,山下有我一个朋友开的旅店。」
严祁真由着他乱喊,他们只带了简单轻巧的行囊,真正的家当多半是袖里的如意乾坤袋,不是罕有的法宝,却能随心意取物,能安置在袖中或随身携带,他们两人各有一件。路晏喝过水将水囊也收进这袋里,挥挥衣袖说:「你跟朱儿合作的这个乾坤袋实在方便,要是多做几个拿去卖说不定能大捞一笔。」
「那也得她愿意,朱儿可不给陌生人做裁缝。」
路晏走在他身边暧昧睇了眼,调侃说:「你跟朱儿姐姐是不是也有什麽前生今世的情缘啊,要不感情怎麽这样好,我看你常往来的JiNg怪也不多,别跟我说其他道友住太远啊,这藉口我不接受。」
严祁真听他说话语气好像媳妇儿在质问丈夫外头是否有别的nV人,抿嘴轻哼,带笑意回他说:「道友们住得远是事实。但更多是已经不在了。朱儿她曾是我亲姐,像母亲一般照顾我,我和她要好,多少是因过去手足情谊。」
「姐弟?那她怎麽成了蜘蛛JiNg的?」
「说来话长。她也有过所Ai非人的时候,情债已偿,就在那深山里修行了。」
路晏一听觉得那肯定是段伤心往事,不忍追问,点头低哝带过,忽有感慨:「我也不过才三世就这麽复杂,朱儿的故事一定三言两语交代不清的。不过,我每一世里都有你,你不腻?」
「这话还得问你自己。」严祁真叹息似的浅笑。
路晏耸肩笑答:「我早就没印象啦。我说你这人啊,笑起来那麽好看,为什麽不多笑?哈,我晓得了,定是怕招惹太多桃花是吧。」
「又在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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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祁真眯眼睨人,轻哼转身往前行。过去那一年来他逐渐习惯了路晏在身边绕,跟他天马行空的瞎扯,或是问他有没有什麽古怪的法术可学,多数时候路晏都不太正经,常遭他教训,可是这个人也会有认真的时候,虽然路晏的认真几乎都用在学习那些古怪法术上头。
看似无理,路晏却都能讲出一番似是而非的理论,路晏说这世间没有什麽东西是不应该存在或消失的,那些被人认为古怪无用的法术,也许在某个时空里是有用的。严祁真认为这也是个理,总是由着他去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