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笑,只有淡淡应了句:「这样啊。都是梦而已,别在意。」
路晏觉得他反应有些怪,但只要这人不再追究他梦到什麽才边喊名字抱着人就好,他记不起来,也不敢回想。他第一次把人搁在心上,过去以为自己是个果断乾脆的人,现在才发现自己喜欢人喜欢得这般遮遮掩掩,实在是好累,但越是累就越沉溺其中,累Si算了。
脑海浮现严祁真前一天问的那句喜不喜欢,他是不会承认的,虽然认不认也无所谓,谁稀罕了?他抓着头发往床下捞鞋穿,不得不说那种把水从身上去除的法术很实用,洗完头就能睡觉,一开始他还得让严祁真帮忙,现在这法术他是百试百灵了。
「今天几时走?」路晏随口问。
「多住一日吧。你不是说不想再这样赶路了,那就多住一日再走,反正离了陈国,也不急。」严祁真还待在床上侧卧,一手撑颊看着路晏的背影。路晏穿完鞋回头问他是不是自己难这长发没辄,讲完就去桌上从包袱里m0出一把木梳,坐回床边让严祁真坐好背过身。
严祁真慵懒撑上身坐起,抬手过来将路晏耳际一小撮弯翘的发丝撩好,路晏虽是怦然心悸,却装若其事的道谢一声,开始替严祁真梳发。现在路晏掌握到诀窍处理严祁真这头长发,就连严祁真自己都不想打理,所以平常都由路晏帮忙。
路晏一面梳他长发,笑着念叨:「你看你什麽都会,学得又快,怎麽自己的头发管不好。」
「总得有一、两样自己做不来的,那才不惹人厌。」
「嗳呀,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可能惹人厌?」路晏调侃他,又自夸道:「不过我呢,我是会的越多,喜欢我的人越多,到时大家都得求我。你不知道我在殷国一些地方还是颇吃香的,毕竟我也不尽然都是骗术,还是帮人办过几件麻烦的案子。」
「嗯……」
「我讲错什麽了?」
「这话吕素讲过。」
「哪句话?他也行骗术耍千?」
「他说他做得越好,越多人得求他。就算他是魔,呵,为他痴迷的仙子们也没少过。」
「你羡慕不?」
严祁真配合着说笑:「岂只羡慕,我是妒嫉。」
「你也不必妒嫉啦,如今仙子们不都倾慕你麽。」
「只是彼此欣赏,你别拿这话去逗她们,她们都──」
「好、好,我不欺负她们。」
「我是说,她们都不是看起来那样好招惹的。」严祁真背对路晏,语气里有笑意。路晏一愣,轻拍他肩说:「嗳,你什麽意思,几个ㄚ头我还会被她们反过来欺负不成。」
两人说笑,路晏把严祁真的长发梳好,简单挽好一个髻,然後就嚷着肚子饿,跑下楼叫东西吃。严祁真跟着下床整理衣衫仪容,不经意抬头瞥见镜子里的自己,神情温和,似有柔情,那是他自己都陌生的样子。他想,这是受路晏的影响吧,毕竟跟着那人下山之後遇到不少人事物,在凰山一直明镜止水的内心也不免有涟漪,心中所感悟的东西也b过去还多,或有不同见解,他不认为是坏事。
他想有个结果,伴着此人到余生尽头,至於自己成不成仙,也无所谓。
***
用过早饭,路晏到外头蹓躂,看到几个孩子在斗蟋蟀,凑热闹帮一方赢,惹得其他孩子哭闹,为了安抚这些P孩,他只好变戏法逗他们开心,结果被孩子们缠着要学他的戏法。他看这些孩子彷佛看见当初自己赖在凰山要求严祁真教自己法术的情形,只不过他没严祁真那麽好的耐X,所以他连哄带骗的溜了。
这附近有间庙,庙前搭了戏台,他就在台下跟着当地乡亲父老看戏,唱着方言他听不懂,於是又绕到旁边看人家做买卖,他买了颗橘子,旁观人家讨价还价,然後边走边吃返回旅店。本来他是想暂时躲开严祁真,或许离开那人自己就会恢复成以前那样,变得正常点。可是一分开他就开始惦念,还是趁早回去瞧那人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