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是积水,路晏疑问:「万里晴该不会四处都是这样吧?」
「是。」
「唉,算了。」路晏挠了挠腮,转身回屋里。严祁真让他坐一会儿,一个人跑出去,过没多久寝室门自己打开,严祁真迈进室里,後头跟着两缸画轴。严祁真说这些画是他过去走过的地方,看到哪里是路晏会喜欢的就将风景画下,无论山水还是集市都有,有的还特地用彩墨,花鸟景物皆栩栩如生。
路晏看着这两缸子的画很是讶异,严祁真跟他说:「这里要是没有你想去的,我再去运来。过去画的不只这些,这不过是一小部分。」
「你这都画了多久啊,这麽多?」
严祁真正将一幅画摊开,笑着回答:「有些只是草稿。不过没什麽难的。我不是说过,这些年我几乎不敢睡。」
路晏看他指着画里的集市,给他讲起画里的风土民情,他还记得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及喜欢的事物,而这些似乎都跟吕素无关。严祁真心里确实是有他,光是这样就已经够了。
严祁真说完抬眼,被路晏眼里的水光弄得一愣,他担心道:「晏,你还生我的气?」
路晏摇头,扬起左手环住严祁真颈项,激动的低着话音讲:「我根本不怪你啊。明知道你是因为入魔才、可是我很感动。就算将来你醒了,不像这样待我了,我也会记着一辈子的。谢谢你,对不起。呜哇啊啊──」
路晏坐在地上哭得乱七八糟,他也Ga0不清楚自己怎麽了,以前很难这麽率X的放声哭喊,可是自从跟严祁真回来万里晴,他就好像变回了一个普通人,一个有很多脾气、情绪、yu念跟感情的普通人。b以前他行骗江湖时,还更难掩饰心思跟感情了。
严祁真似乎不知该拿他如何是好,陪着坐在一旁,大掌温柔抚m0他的头发,抚r0u着颈背和肩膀,拿帕子给他擦泪。
路晏哭得眼睛红肿,出门游玩的事就此顺延。大雪一停就没有再下了,外头的雪还不停的消融,也因此更冷,严祁真乐得路晏待在身边,哪儿也不去。路晏看着严祁真那些画,听他讲叙过去见闻。
路晏哭完又觉得自己太让人见笑,拿了手帕擦脸恢复冷静,要严祁真先把画收好,一块儿先将屋里其他房间整理整理,反正今天他是不会出去见人了。严祁真怕他冷着,拿了狐裘给他披上,本来还要拿帽子替他戴,被拒绝了。
「我没这麽娇生惯养。只是缺了只手,又不是真的就废了。」路晏如此抗议,严祁真才作罢,只拿镂刻繁丽的紫铜袖炉给他取暖。路晏又说:「一会儿劳动就不冷了。你让我拿这个,我不就──」
「带着吧。」严祁真坚持,才让他到别的房间一同整理东西。说是整理,多半也不必亲自动手,严祁真的法术厉害,几个眼神就让那些物品自动归位,有时问路晏意见,就算是尘埃或藏在角落的小虫、蛛网也不费其吹灰之力就能驱除。
从琴室、书房、库房、厨房和几间空房都b照办理,不消半天的工夫也就打扫完了,路晏捧着袖炉暗叹,这还真是没有让他能劳动的余地。至於庭院里积雪已消融,砖道、花圃都是泥泞,草木皆枯,路晏调皮瞅了眼旁人说道:「这个就不好再施法了吧。我看还是得动手整顿一番。」
「不急。先让这片地晒上几日再说。」严祁真说完就想把人哄回屋里,路晏却还没看够,要他带自己去外头看雪。
屋外仍是一片冰雪天地,路晏披着狐裘出来,将袖炉塞回给严祁真,一脸兴奋往远处雪地里奔跑,不过积雪仍厚,跑起来得不时将脚抬高,严祁真看他那动作滑稽可Ai,也由着他去。路晏停在雪地里弯腰,左手不知在做什麽,背对严祁真维持同一个姿势不动。等严祁真一接近,一团雪球就砸上身,路晏左手抹着鼻尖笑说:「哈,被骗啦。」
严祁真将一身霜雪拍落,轻笑着走向路晏。路晏又弯身做雪球,左手推着雪堆还没成形就被人由後方抱住,他转头问:「又g什麽?怕我砸你?」
「嗯。怕你跑了。」
「要是我真的不在了?要是我就此消失了?」
「不要紧。我会跟你一起走的。」严祁真挨着他耳鬓轻喃:「这世界从此也不需要存在。」
「以前你不可能讲这种话。」
「对。以前的我不会。你b较喜欢以前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