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被自己的嗓音吓了一跳，它们听上去像是年久失修的铁门在风中咯吱咯吱地响。

阿福体贴地拿过一杯水，伺候他喝下，“如果你是指昏睡的时间，那么是一天一夜，从我们发现你开始。”

“你一直守在这？”

“不，我在您最需要的时候不在身边……”

“阿福，别说了。”布鲁斯离开杯子，闭起眼睛，“这不是你的错。”

阿福看着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主人。尽管他已经是如此强大的一个人，尽管自己早就改口叫他老爷，可在他心里，布鲁斯.韦恩永远是那个天真，善良，却不幸的小少爷。

可是这份天真，他对于正义的绝对支持，终于也要磨灭了。

老管家强忍住泪水，摸摸少爷的脑袋，将一缕乱发抚平，“饿了吧，我去拿点吃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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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呢？”

阿福刚要起身的动作一滞，“那个……伪君子，离开地球了。”

布鲁斯一愣，随即意识到，如果超人要离开，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而且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若还有些良知就没脸再待在地球，再也不见或许是最好的主意。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怅然若失。

“你去吧，我没有胃口。”布鲁斯将自己埋在柔软的羽毛枕里，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就这样一睡不醒。

老管家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没有忍住落泪，他没法开口，只能对着小少爷鞠了一躬，离开他的卧室。

银河系的某处。

“你们一定要帮我。”超人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垂下脑袋，高贵的躯体跪在台阶下。

“那么，你用什么来交换呢？”

“我什么也没有，只有氪星人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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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你，随叫随到。”

“没问题。”

一阵绿光过后，超人的手心出现一枚绿宝石一样的戒指。

“宇宙中的恶棍，一定会因为你而闻风丧胆。”

“但是你不需要它的能量，因为你本身就是个巨大的能量池。这个戒指只是用来联系，导航。”

“我已献上我的忠心，现在，请履行合约。”

“当然。”

布鲁斯.韦恩很久没有过这样的生活了。他几乎不下床，每天的餐点都由老管家送来，他不去想卢瑟，不去打击罪犯，甚至不看新闻，每天只是用各种各样的书籍打发时间。这期间联盟内的诸位都来看过他，尽管每个人都努力不提那件事，但他们眼里掩饰不去的沉痛和惋惜还是刺伤了他。后来他就不允许任何人探望自己，钢骨试图发送过几回信息，直到得知蝙蝠侠根本不看电子屏之后才停止。

这个世界上人人都是一座孤岛。布鲁斯回忆着刚刚看过的句子。这本诗集他小时候就读过，那时对于这句话他万分不赞同，人人都在社会中生活，怎么可能是孤岛呢？可是这次再读他发现这句话有它自己的道理。即使是生活在一起，或是无比熟悉的人，你也不可能到了解他的全部。

布鲁斯逃避地扔掉那本书，看向窗外。他已经不知道要怎样治愈自己了。人在沮丧时，世界的任何事物都成了自己内心的映射，吃饭会想到他，看书会想到他，就算什么也不做，那天的一切也会不受控制地出现在脑海中，就连睡梦中也会时不时地出现他的身影，越想忘记越难以忘记。他开始觉得自己推举他做正义联盟的领袖是个荒唐可笑的主意，当然，那时候他不知道超人已经被母盒影响了，这也是他到现在还没崩溃的原因：一切还有回寰的余地，超人的心智变了，那些行为不是出于他自己。可是，他已经消失了半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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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终于体会到了被玩弄感情和肉体的女人，会有多么绝望。

而他连女人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