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就好像是......有人......用火......在她身上......」
小卷迟疑了下来,小手间不自觉地绕起了指头。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能让明旭亲眼见过,但那是不太可能的吧?於是,她只好努力地思索着该要如何形容那副模样,得用什麽程度的词汇才有办法尽可能地贴切,那已经不是单单一个叙述能够表达的残忍行径。
但是,在挣扎过後她仍然还是无助,於是只好凭着直觉,将那当下脑中所浮现的第一个念头给说出口。
「......像是,画画?」
此时,布帘内传来了咽呜声。
Ai里并不常做梦。
或许连自己都感到怀疑,但目前来说她认为这是神赐给她的庇护,是她不懈祷告的恩惠。
在睡眠之中,她的时间过得很快,那是一段宛若流星般一瞬即逝的沉默,在那里没有炽热难耐的焰火、没有尖啸、没有恶意、没有需要被拯救的理由。
她通常一闭上眼,进入梦乡,下一秒又是新的一天。
然而,这无限到来的崭新日子,却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她。
所以她一直努力地在尝试延长入眠的时间,她不敢运动、不敢思考,因为这些都会将烈火呼唤前来。她只能将自己包覆在被窝里,但火舌仍会烧尽她的床铺。她开始藉助药物,但好心的药师却替她报了警。最後,只能选择怨恨起自己的姐姐,因为她强迫Ai里保持清醒。
但今天,她作了一个梦,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幕,但她能发誓永生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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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里,整座回安镇全都燃烧了起来,建筑物被溶解,她看见了回安教堂被深埋在坍塌百货大楼的废墟之中,街道上全部都是焦屍,除了人以外还有不少动物。她没有看见任何一个认识的人,但这是当然地,就算这辈子都待在回安镇,她也鲜少能有和人接触的机会。
俯视一片炼狱之中,她突然发现到有个影子在燃火之下窜动。仔细一看,原来是黎恩牧师。黎恩牧师的修袍已经被烧蚀殆尽,她lU0露出来的皮肤全部都是怵目惊心的焦痂,深侵入骨。
但这一切、一切,Ai里看在眼里,却不感到额外恐惧。
因为这就是她过去几年,日以继夜所承受着的火刑。
「你可以救她。」
这时,那道低语忽然之间回荡进了她的脑海里。虽然不过只是第二次的接触,但那幽美、悲伤、且神圣的歌声,都令她感到无以复加的安稳及踏实,是如此地熟悉与依赖。
「Ai里,你可以拯救他们。」
海cHa0在她面前汇集,形成了一把JiNg致的雪白钥匙,在那古典维多利亚的造型上,还镶有着一颗如同自己发上戴着的饰冠所拥有的宝石。
她明白了过来,自己正身处於一扇透明的玻璃大门之内。这座巨大的拱门将她与对面的焰火地狱阻隔开来,因此她的灵魂只感到沉浸,海cHa0温柔地拥抱着她,给予她沁凉的宁静。
「让他们回到大海里,Ai里,让cHa0水拥抱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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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手上的钥匙,然後将视线放往门上的锁孔。
此时,仅仅需要她一个念头就好,这世界的一切恶火都将灭熄无存。
--「Ai里?」
天花板。
她过了许久,才意识到自己恍恍惚惚地盯着天花板看,多久了?
尝试着从刚才的梦境中找寻一些残存,她先想起来的不是陷入火海的回安镇、也不是高雅娴静的玻璃g0ng殿,而是手上那把钥匙。
她握了握手,却抓了一把空。
当然地,那只是梦,Ai里丧气地想着。
那麽,饰冠呢?
她的饰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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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伸手一m0,却没有在头上m0到任何东西,只有自己乾燥分岔的发丝。
「我的--」
「拿去。」
Ai里在惊慌之中坐起身子,她着急得几乎就要哭了出来。
但同时,眼前的男生将她的宝物拎到了她的眼前。
定睛一看,是自己的没有错,是自己的饰冠。
她一把抢走。
「唔、」小卷下意识往後退了一步,又再走回来。「Ai里?你还好吗?」
Ai里将饰冠双手握进掌心之中,藏在自己x口前,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抢走。然後,她才注意到眼前站着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