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用等对方开口询问,她主动开始解释了起来。「他不是为了今晚这场悲剧才特地出现的,是因为海仆。」
「海仆?」
「海仆就是指,崇拜深海国度的那些人。深潜族、摩许、蛙鬼、披鳞人、鱼人......有很多种称呼,他们最近开始异常的活跃,教会推测新的祭司已经出现了......」
说着说着,黎恩牧师安静了下来,她看见登葛主教注意到了自己,并直直地往这走了过来。
而且在这同一时间,明旭听见她突然倒cH0U了一口气,接着整个人便像触电一样静止不动,在面具旁那张洁白细致的脸庞上,露出了前所未见的恐惧。
顺着方向看过去,回到了登葛主教原本站着的位置,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个身穿灰白sE蓑衣的佝偻老人。
她对着黎恩牧师,彷佛偶遇旧识那般面带着微笑。
「黎恩。」登葛主教来到两人面前,他沉稳的嗓音在大雨之中就像独奏。「你是Ai里的监护者。」
「是的。」黎恩牧师低下了头,她微微缩起了双肩,明旭甚至能感受得到她想要转身逃离的冲动。
「眼前这场悲剧,全导因为你的疏忽,因此就属你的责任最大。」他说道。而此时,那位白蓑老人也已经来到他的身後,彷佛是为了成为诏令的见证人般。「你被驱逐了,今晚是你待在教会的最後一天。」
「驱逐?」明旭忍不住上前,虽然黎恩牧师第一时间拉住了他。「她是英雄,这就是你们对待她的方式?」
「英雄?是,她曾经是。」登葛主教眯着眼,几乎不想多被眼前这肮脏的小鬼给多W染任何一秒的视线。「所以也不会再是了。」
「驱逐一个已经再也无法奉献更多的人,就在你们折磨了她、摧毁了她的一生之後?」他的瞪视在眼前两人身上来回。「所以你也要告诉我这就是Ai里最後的下场吗?那很抱歉,你们再也找不到她了。」
白蓑老人却颇具兴味地笑了出来,而登葛主教终於愿意正脸看他。「你知道她在哪?那麽在我还没追究是谁将这些禁忌话题给泄漏出去之前,你应该要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能够拿来当作任X的筹码。」
「向她道歉。」明旭转向黎恩牧师一个眼神的时间。「善待她的下半生,承诺她能够随自己意思在教会里活动,那麽我就把事情都告诉你。」
「你并不知道自己正在挑战的对象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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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的职位有多高,那是你们自己宗教内的事,对我来说,你什麽都不是。」
「黎恩。」她转而怒视着那畏缩得如同一粒碎屑般的nV人。「最好交代清楚,这人又是哪里来的?」
「我?」明旭一手直接指在登葛主教的脸上,按耐不住的愤怒完全表现在他失控发笑的嘴角上。「不用,我自己就可以告诉你,我上了你nV儿,又把她给甩了,现在你的孙子快出生了,人被我冰在你家的冰箱里,这样满意了吗?岳父大人?」
「--明旭!够了!」
一声撕心裂肺,足以穿透暴雨的大喊,从那具不断颤抖的可怜躯T里吼了出来。
黎恩牧师双手握紧了拳头,按在自己的x口上,勉强着要平复那痛苦的呼息。
「......谢谢你,但已经够了。」
片刻後,她向登葛主教点头致了意,接着便撑着伞,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明旭最後再和白蓑老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叹了一口气,也只好跟着追上。
他们在雨中一前一後,一路走、一路走,直到离教会终於够远了、远到无论如何放肆也都不会遭受责骂的距离之外後,黎恩牧师忽然扔下了伞,转身奔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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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旭来不及反应过来,他没有接下她,只能被她单方面地紧紧地抱住。
那是任谁也都能够明白,不需要任何一句安慰、任何一点多余的举动,只管静静地站着,成为一个能供她掏空自己崩溃灵魂的支架,一个谁来都可以、且谁都必须要尽已所能的拥抱。
从回安中学回到家,平常只需要走十分钟,但今天,小卷已经在路上那家水族店里逛了快半小时。
她偷偷探头,发现老板娘坐在藤椅上,头仰着、嘴巴大开,打呼的声音b整间店内所有的滤水马达都还要来得狂躁。
因此,虽然已经过了门外写着的打烊时间,她仍决定再多混一下。
回到架上满满的小缸前,小卷继续对着斗鱼们微笑。
在这之前,她和鱼类的接触,除了便当盒跟餐桌上会出现的以外,就只剩下学校鱼池里那些花花绿绿的巨大鲤鱼,有时候和朋友在旁边吃午餐时,她会顺手剥几块面包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