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总统还是没去学校吗？」
前来jiao递公文的矮小初老妇人点了点tou：
「gen据破晓寓所回报，今天大总统并没有离开官邸。午後的所有行程也已经告诉第三局进行取消。」
「破晓寓所」是孙璐璃的官邸代号。尽guan都是同一栋建筑，但gen据现任总统的不同，维安单位会为总统官邸冠上不同的代号；「破晓」则来自於孙璐璃的个人形象曲，也是她当初参选时推行的造势曲《破晓琉璃》。
然而这个称呼在此时似乎显得格外讽刺。
「秘书chang，是不是应该将府内业务调整成看守状态？」
看守状态，即在政权jiao接前停止所有尚未经过审he的事项，不会通过新的法令，而原本在期限内需要通过签署的文件也自动延期到新政权接guan之後。
也就是说，直接在竞选前就认定孙璐璃无法连任，并且把孙璐璃shen为大总统的权力全面冻结。
「……再等几天吧。」我叹了一口气：「府内业务还可以支撑多久？」
「法理上来说，一天都支撑不住。」
毕竟「总统府」是为了「总统」这个行政机构而存在的「机构所在地」，没有总统的总统府，就相当於失去飞机的机组人员。
板着脸的副秘书chang回答：
「不过实际C作上，到孙大总统卸任之前都没问题。」
考量到孙璐璃的「前科」，确实只要事务官僚继续运作，总统府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差别只在於行政院那边如果送来需要签署才能发布的政令，就不得不拖延到「大总统」回来上班的那一天了：无论最後是由谁担任那个职位。
「我知dao了。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我会……尽可能地想办法，虽然从我就任以来感觉都没办法符合大家的预期，好好辅佐孙璐璃。」
从tanruan在办公室沙发上的麻糬，恶化成超过一星期以上不愿离开官邸的家里蹲。
我以为自己可以让她振作起来，然而或许我是害了她：b起从来没有努力导致的失败，奋力一搏却终究没有成功的挫折感更让人绝望。如果她原本一直就tanruan在沙发上，或许对於现在的情况更能坦然面对。
「──如果没有自己在後面推一把，大总统也许就不会这麽失落──您是这麽想的，对吧，秘书chang？」
面前的副秘书chang用着被皱纹刻划出shen邃感的双眼看着我。
「……嗯，对。我是这麽想的。」
看来情况糟糕到连我都没有余力用不温不火的微笑隐藏自己的情绪。
「没有人能够准确预测未来会发生什麽事，也没有人能够改变过去发生过的事，所以为自己过去的作为感到懊悔，没有意义。」
那张看起来总是不苟言笑的扑克脸不带情绪地说dao。
虽然我并不期望她会给我任何安wei，但这zhong理X判断在此刻只会让我感到更沮丧──并且又再一次让我不禁反省自己是不是也总是用这zhong「说理」的态度压迫那个一直被「大人们」视为棋子的小nV孩shen上。
「不过，」
副秘书chang的眼神看起来和蔼了一些：
「自从您赴任之後，那个孩子才有了笑容。」
「……什麽意思？」
「您果然没有察觉到。」
她微微扬起嘴角：
「在您来之前，她除了表演之外，在府内从来没有笑过，像是一个没有表情的人偶一般。而最近，只要有您在shen边，她便经常lou出笑容。」
「……是这样吗？」
我印象中她对我时不时展lou出带有傲气的笑容，或是开心的微笑，乃至於天真无邪地在镜tou另一端兴奋地往旅馆床上蹦蹦tiaotiao，原来是那麽稀有的事情。
「无论接下来情势会如何变化，我认为秘书chang您都不该对自己的作为感到懊悔。」她微微下垂眼帘：「不光我这麽认为，府内同仁都是这样想的。」
「是吗？」
我shen叹了一口气：
「那如果跟我爸相b呢？」
「恕我直言，那还差远了。」
我不禁笑出声来：「哈哈，也是。」
毕竟他是一个从普通公务员慢慢爬上幕僚阁员的「政治工作者」，历经的大风大浪怎麽可能是我这zhong从学校毕业就空降到总统府的人能够理解的？
经验、实力、人脉……没有一项我有资格跟他相提并论。
然而当他知dao我被党高层徵召担任公职时，他至今也不曾提供我任何建议，或是利用自己退休前的声望为我疏通关系：他从政以来都是如此，不向别人攀亲带故，也不会因为私人jiao情而给予对方好chu1，甚或公报私仇；尽guan获得不少人的赞许，但同时也得罪了许多人。带着很难说是「毁誉参半」评价，他决定退休时也只是觉得「自己能zuo的事都zuo完了」，然後就离开了政坛、到乡下租地zhong田。
我在工作上遇到困难时不想找他商量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我不想受他的影响、成为跟他一样冷血无情的「工作机qi」吧。
「我所谓的差远了，并不是指能力上的落差，而是方向上的差别：他是一位为了达成目标而贯彻始终的人，而您适合成为了目标找寻任何可能dao路的人。」
副秘书chang补充了这一句。
她曾说自己以前受过我爸的帮助；或许我爸没有我想像中的那般不通情理吧。不过她那句话是在夸我吗？怎麽听起来好像我能够为了目标而不择手段？
「……谢谢。到大总统回来之前都不需要进入看守状态，我会想办法。」
副秘书chang点了点tou，退出了办公室。
而我也仰躺到椅背上shenshen叹了一大口气。
……如果我真有办法可以为了目标不择手段的话，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待在办公室内唉声叹气了吧。
前来jiao递公文的矮小初老妇人点了点tou：
「gen据破晓寓所回报，今天大总统并没有离开官邸。午後的所有行程也已经告诉第三局进行取消。」
「破晓寓所」是孙璐璃的官邸代号。尽guan都是同一栋建筑，但gen据现任总统的不同，维安单位会为总统官邸冠上不同的代号；「破晓」则来自於孙璐璃的个人形象曲，也是她当初参选时推行的造势曲《破晓琉璃》。
然而这个称呼在此时似乎显得格外讽刺。
「秘书chang，是不是应该将府内业务调整成看守状态？」
看守状态，即在政权jiao接前停止所有尚未经过审he的事项，不会通过新的法令，而原本在期限内需要通过签署的文件也自动延期到新政权接guan之後。
也就是说，直接在竞选前就认定孙璐璃无法连任，并且把孙璐璃shen为大总统的权力全面冻结。
「……再等几天吧。」我叹了一口气：「府内业务还可以支撑多久？」
「法理上来说，一天都支撑不住。」
毕竟「总统府」是为了「总统」这个行政机构而存在的「机构所在地」，没有总统的总统府，就相当於失去飞机的机组人员。
板着脸的副秘书chang回答：
「不过实际C作上，到孙大总统卸任之前都没问题。」
考量到孙璐璃的「前科」，确实只要事务官僚继续运作，总统府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差别只在於行政院那边如果送来需要签署才能发布的政令，就不得不拖延到「大总统」回来上班的那一天了：无论最後是由谁担任那个职位。
「我知dao了。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我会……尽可能地想办法，虽然从我就任以来感觉都没办法符合大家的预期，好好辅佐孙璐璃。」
从tanruan在办公室沙发上的麻糬，恶化成超过一星期以上不愿离开官邸的家里蹲。
我以为自己可以让她振作起来，然而或许我是害了她：b起从来没有努力导致的失败，奋力一搏却终究没有成功的挫折感更让人绝望。如果她原本一直就tanruan在沙发上，或许对於现在的情况更能坦然面对。
「──如果没有自己在後面推一把，大总统也许就不会这麽失落──您是这麽想的，对吧，秘书chang？」
面前的副秘书chang用着被皱纹刻划出shen邃感的双眼看着我。
「……嗯，对。我是这麽想的。」
看来情况糟糕到连我都没有余力用不温不火的微笑隐藏自己的情绪。
「没有人能够准确预测未来会发生什麽事，也没有人能够改变过去发生过的事，所以为自己过去的作为感到懊悔，没有意义。」
那张看起来总是不苟言笑的扑克脸不带情绪地说dao。
虽然我并不期望她会给我任何安wei，但这zhong理X判断在此刻只会让我感到更沮丧──并且又再一次让我不禁反省自己是不是也总是用这zhong「说理」的态度压迫那个一直被「大人们」视为棋子的小nV孩shen上。
「不过，」
副秘书chang的眼神看起来和蔼了一些：
「自从您赴任之後，那个孩子才有了笑容。」
「……什麽意思？」
「您果然没有察觉到。」
她微微扬起嘴角：
「在您来之前，她除了表演之外，在府内从来没有笑过，像是一个没有表情的人偶一般。而最近，只要有您在shen边，她便经常lou出笑容。」
「……是这样吗？」
我印象中她对我时不时展lou出带有傲气的笑容，或是开心的微笑，乃至於天真无邪地在镜tou另一端兴奋地往旅馆床上蹦蹦tiaotiao，原来是那麽稀有的事情。
「无论接下来情势会如何变化，我认为秘书chang您都不该对自己的作为感到懊悔。」她微微下垂眼帘：「不光我这麽认为，府内同仁都是这样想的。」
「是吗？」
我shen叹了一口气：
「那如果跟我爸相b呢？」
「恕我直言，那还差远了。」
我不禁笑出声来：「哈哈，也是。」
毕竟他是一个从普通公务员慢慢爬上幕僚阁员的「政治工作者」，历经的大风大浪怎麽可能是我这zhong从学校毕业就空降到总统府的人能够理解的？
经验、实力、人脉……没有一项我有资格跟他相提并论。
然而当他知dao我被党高层徵召担任公职时，他至今也不曾提供我任何建议，或是利用自己退休前的声望为我疏通关系：他从政以来都是如此，不向别人攀亲带故，也不会因为私人jiao情而给予对方好chu1，甚或公报私仇；尽guan获得不少人的赞许，但同时也得罪了许多人。带着很难说是「毁誉参半」评价，他决定退休时也只是觉得「自己能zuo的事都zuo完了」，然後就离开了政坛、到乡下租地zhong田。
我在工作上遇到困难时不想找他商量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我不想受他的影响、成为跟他一样冷血无情的「工作机qi」吧。
「我所谓的差远了，并不是指能力上的落差，而是方向上的差别：他是一位为了达成目标而贯彻始终的人，而您适合成为了目标找寻任何可能dao路的人。」
副秘书chang补充了这一句。
她曾说自己以前受过我爸的帮助；或许我爸没有我想像中的那般不通情理吧。不过她那句话是在夸我吗？怎麽听起来好像我能够为了目标而不择手段？
「……谢谢。到大总统回来之前都不需要进入看守状态，我会想办法。」
副秘书chang点了点tou，退出了办公室。
而我也仰躺到椅背上shenshen叹了一大口气。
……如果我真有办法可以为了目标不择手段的话，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待在办公室内唉声叹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