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暗恋的那个男人,想他想得几乎要睡不着了,只好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窗外......」
泰久默默点头,绝对不能让她从事文字工作。
「所以呢!阿树哥!」
「啊?是?」
「我来当你的模特儿怎麽样?」还连带着放电般的小眨眼。「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我们也朋友一场,你又是我哥的好朋友,我就只收工读生的基本时薪就好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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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下来可真的是赚翻了,虽然阿树还没考虑到那个层面。而基於尊重和礼貌,他还是先往身旁看去。
但泰久依旧只是一直笑、一直笑。
「我看看哦......」很好,蔓婷看着行程表噘嘴沉思。「那就後天怎麽样?礼拜天我本来是要和同学去吃蛋糕的呢?呀!不过没关系!就推掉吧!」
「啊、不......」
「外拍的地点就再麻烦阿树哥决定罗!」拍板定案,蔓婷看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赶紧收拾收拾起来,回头拎了行李箱,急急忙忙和两人道了别後,就带着活泼的脚步声一溜烟地消失在老街的另一端。「我就先走啦!掰掰阿树哥!」
许久,泰久才欣慰地打破沉默。
「阿树,蔓婷她从小就有个当模特儿的梦想。」
「......跟我说这个g嘛?」
「我有一颗镜头,很适合拍人像。」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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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嚓!
调了点光圈,又是一张。
对准C场上一个不停运着球、在三分线犹豫不决的高中nV生。
不,不好。
又换到树下两小无猜,镜头里那男孩脸红着,和nV孩听着同一条耳机线。
嗯,也不好。
最後阿树把左手往上一移,抓下了那只台湾蓝鹊。
他很满意。
各行各业中还有着各行各业,在摄影的圈子中,每个人也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
风景、人像、动态、等等的,阿树会说自己每个都很擅长,但特别对於风景和动植物有兴趣,所以他其实很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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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礼拜的零用钱四千,加上饮水机的预算八千,却拿去买了一颗一万块的二手镜头,还是拿来拍摄人像用的。
简单的数学题,让阿树後悔清醒过来。
还是醉点好。
关掉相机电源,在路边槟榔摊买了瓶冰透了的保力达,他想了想,又再买了瓶维大力,然後用送的廉价塑胶杯,提到天桥上坐着开始喝了起来。
喝了几口,就拍照、拍了几张,就喝。
从底下循着红绿灯规则而奔腾的车cHa0开始拍、拍到校园里上课的宁静和下课的纷扰、拍到栏杆上划地为王的几只大蜘蛛,有时单喝保力达、有时套着维大力喝。
他很认真的拍,就算有人恰巧走上天桥和他擦身而过也毫不在乎的那种认真。
而手机就在开始无聊时响了起来。阿树看着萤幕,看着看着,不是不接,是在思考该怎麽接。
啪嚓。
所以他拍了自己的手机萤幕,拍了几张,等待铃声直到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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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又打来了。
从两年前离家以後,每个礼拜都会给自己打来一通电话,算了一算也两年没见了。
阿树当然有机会拨空好几天的时间回到家乡,但只是一想到记忆卡里头那些照片、甚至是在笔电里那些累积下来的JiNg选照,直到现在也不过只有自己认真欣赏过而已,就觉得如果回家了,等於是直接输了。
输给谁?打他一巴掌的爸爸?不,他早就忘了这回事。还是输给日夜替自己提心的妈妈?或是说根本只是输给自己?
也或许根本就没有输掉什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