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去了纽约。”
她稍微张开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只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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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可真不错,我也有打算去一趟。”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头发往后拨,像以前一样。
他又说了一些关于纽约的话,关于下城区酒店的价格和CircleLine观光游船。
然后他终于说起了那件事。
“对不起。”他说,似乎经历了五年的积攒,他终于能说出这个词,“我那时候只是个幼稚的高中生,我只想……我的意思是……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你,你能明白吗?我只是个头脑不清醒的家伙。”
她的声线被湮灭,茫然地看着他。
“总而言之,我希望咱们之间不要遗留什么怨恨。”他的语气恢复了轻松,好像已经获取了她的原谅,“以后有机会再聚聚怎么样?”
五脏六腑仿佛都被翻了过来。她看着眼前的男人,面不改sE地说起往事——没有忏悔,没有乞求,一切犹如过眼云烟,只剩她耿耿于怀。
真想杀了他。
真想把货架上的东西通通扔在他的身上,像哥哥一样把他打得头破血流。
她想象着那个样的画面,双眼盯着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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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
Ai莉·拉蒙德尖叫着迎了上来,拥抱了她僵y的身T。
“我们刚刚还说起你呢,”她的声音又高又尖,眼神不住地上下打量她,“我在停车场看到那台斯巴鲁汽车,就在想会不会见到你。”
“嗯。”她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传出,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自己拒绝了科林的建议——至少她可以炫耀一台不合身份的车。
她不知道Ai莉·拉蒙德还说了什么,迈克尔·道森说了什么,自己又有没有回答,声音从另一个空间传来,被另一个她回应。
“你最近谈恋Ai了吗?”Ai莉问道。
“没有。”她说。即使在跟受欢迎的好莱坞明星睡觉,也不是什么可说出口的事。
两人用同情的目光看了看她,又说了些客套得无可救药的话,终于和她说了再见,有说有笑地走开。
她在原地站了五分钟,才想起自己到这里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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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速越来越快,Sh冷黑暗的田野飞快划过窗外,几乎一模一样的田野受惊吓般跳过,只有零星的灯光如鬼火般闪烁,她用力地抓着方向盘,手指生痛,心里有一千个声音在疯狂地尖叫,几乎要冲出x膛。
她曾模拟过无数次与他再次见面的场景,自己会打扮得异常漂亮,说出聪明的话语,不动声sE地羞辱他,绝对不是像刚才那样,在超级市场的货架旁,穿着半旧的猩红套头衫,埋头寻找着该Si的h油爆米花。
在他看来,这算是被原谅了吗?
那她的痛苦又算什么。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斯巴鲁汽车只差两英寸撞在了路边的樟树上。事实上,她巴不得自己有勇气把车冲撞到可怜的樟树身上,折断肋骨,让皮肤裂开伤口,流出鲜血,大不了一Si了之。
她终于能在狭小的车内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不断地狠狠地拍打着方向盘,大声咒骂,撕扯头发。
可即使如此,她还是无法挤出哪怕一滴眼泪。
回家之后,她跑到浴室,把胃里的食物吐得一g二净,JiNg疲力竭地瘫坐在地上,拿起手机开始查询列车票。
乔在冷冽的风中cH0U着烟,右手握着方向盘,不时看她的表情。
“也就只有妈妈会相信你那些谎话,居然说要赶回去做黑sE星期五的兼职。”他故作轻松地说,“光是列车票都贵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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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她脸sE铁青,冷冷地回应,“就算要打车到纽约,我也支付得起。”
他似乎还有话要说,又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话语按捺下,泄了气似地把注意力放在黑暗Si寂的道路上。
他那种无法坦诚,yu言又止的样子,让她感到难以置信的愤怒,她想要朝他发脾气,使劲摇他的肩膀,质问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懦弱的样子。
她认为他是懦弱的,酒JiNg和无所事事的岁月让他变得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