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并没有带钱包,身上只有手机,可是类似于移动支付之类的东西他完全没有安装过。简一面安慰他,一面往里面走,留下他一个人在显眼的24h标志下等待。
他往里面看了看,咖啡厅里放满了背包和行李箱,大概是许多刚刚到达纽约的人并不想马上入住酒店又或者是只想碰运气临时找个地方,结果一无所获,他心想,就在里面暂缓一下旅途的神经。
她把帽子摘了下来,理了理头发,又重新戴上。
“每次看到拖着行李箱的游客时,我总是有点暗自高兴,”把一杯咖啡交到科林手上后,她说,“‘啊我不用辛苦找地方过夜真的太好了’我是这么想的。”
“嘿嘿,我在网上看到别人讨论租房或者买房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科林带着一点幸灾乐祸说道,表情欢快,“总是想,我真是运气好,已经有稳定的住所了。”
“你也太谦虚了,你的家可不仅仅是‘稳定的住所’。不过,你为什么会在网上看别人讨论这些呢?”
“我也是一个普通人啊,在网上看一下别人的讨论抱怨不是挺正常的嘛?要不然迟早会脱离现实的。”
简笑了,不慌不忙地跟他说,如果想接近现实的话,可以租一个便宜的公寓T验生活,用一下公共投币洗衣机,又突然把话题一转,半是玩笑半是嘲讽问他是不是在用她当桥梁T验什么是平民生活。
“当然不是了!”他大声回应,吓得路过的一对情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的神态认真,让她马上收起了开玩笑的表情,碰了碰他的手臂。
他有了吻她的冲动,可是人行道就像不断流动的行李输送带,有谁短时间停下来都会被人厌弃的,只好与她继续在穿着各种大衣的人群中行走。
24小时咖啡店的咖啡在冷风中飞快变凉,喝起来就像是悲惨的咖啡水,可是咖啡是她买的,他不好意思马上扔掉,只好一直拿在手里。
就这么走到了热闹非凡的时代广场,马路上的车此起彼伏地发出喇叭声,又有欢呼声尖叫声,熟悉的广告牌以一种壮观的形式在黑夜中明亮地呈现在眼前,这些广告牌的大小与位置十年不变,上面的内容早就翻天覆地。
想起自己主演的电影在去年也曾在一块巨大的广告牌上,他由衷地感到高兴。
周围都是说话的声音,拍照的人尤其多,一个nV人正在嘱咐她的丈夫拍照的事,两个男人在讨论“这个时候还可以去哪里吃饭”,还有几个孩子不停地拉扯着父母的外套,把广告牌指给他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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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咖啡可真难喝啊,”她对他说,“店员还穿着围裙,让我以为那是让疲惫旅客充分提起JiNg神的好咖啡。”
“我刚才就想这么说,可是总觉得不礼貌。”科林松了口气。
“我不停地告诉自己,说不定再喝两口就习惯了。”她叹了口气,随手把咖啡扔到垃圾桶里,科林也愉快地摆脱手上的咖啡,“就是看到你还装模作样地喝,才不好意思扔掉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她的影响,还是自己的心态原因,科林也开始认为时代广场的确非常有意思,夹杂着各种口音方言的话语与各种各样的人脸在五光十sE的广告牌下酝酿出一种映画里才有的热情感,简直是人类样本大集合。
他说,自己对于明天的工作感到了担忧。
“本来是没有这么个想法的,但是越临近拍摄日期就越开始担心。”他说,“总觉得没有底气。”
“会担心评论家吗?”
“当然了,就算自己不去看,公司也会把大致评论趋势告诉我。有时候自以为拍摄得开心,和别人也合作得很好,结果剪辑出来就是奇奇怪怪无病SHeNY1N的东西。不过,我现在担心的,大约就是令人失望。演一个好的反派是多简单的事,结果现在人人都对我期望更高了。当然还有等着看笑话的人。”
“人总是b较喜欢那种……平时好像不大十分出名……我指的是主流方面,然后突然名声大噪的演员。”她说着,用手b划了一下,“‘啊这个人我一直都很喜欢,现在终于出名了,真的太好了’,这样的想法。毕竟那些天天在头条新闻的人来来回回就是那些,大家都乐于去发现不一样的东西。你现在就像天行者一样,一下子被寄予了希望,我想,这大概是又快乐又抑郁的。”
这番话虽然是她说的,却像从他的心中掏出来的剖白一般,亲密无间,令人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