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病确实很熬人。除了
上的病痛，还有治不好的绝望，外人很难
同受……我外婆难受时也喊过不想活了，也自己
过
……那时我也会想，是不是我不够好，所以她才觉得世间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但等她冷静下来又会说，‘我要是走了，留下你一个人该怎么办啊……’”秦牧尘
，“那我下周再来，你有事就让护工给我打电话。”“是，我妈就嫌这里闷。她当时也是
毒症，医生要她静养，她却闲不住，住院时还要远程工作。医生都说她这病是忙
来的……”说到这里，周远轻叹了气，“其实我爸妈就不是一路人。一个是工作狂，
事冷静又理
，另一个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真不知他们当时怎么会走到一起……”“我妈离开后，我一直怨我爸。但其实我也知
，他俩早就没什么情了，只是因为我才拖着没离。只是我想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原来如此，我都不知
。”又绕回这个话题，气氛不可避免地沉重了下来。秦牧尘想了会，然后说，“如果喜
清净，那住这里还
舒服的。不然可能会觉得无聊……”周远
靠在椅背上，看着车外迅速消逝的街景，“如果我当时再细心一，也许就能发现她的不对劲……如果我当时再争气一，她可能就不会觉得活着那么没意思吧……都怪我……”“
情的事，可能也没什么理可讲……”看着空
的街，周远，“这里前些年房地产红火过一阵，一下盖了好多楼，但后来不知怎么的又冷清了，只留下一座空城。”周远摇摇
，“以前我妈在这住院，我来过几次。后来……她走了，这里房价也跌了——应该就是因为你说的，机场没建成。但我爸喜清净，别人都搬走了，他反而搬来了。”“所以你是本地人？”
车再次行驶在空旷的海滨大
上。只是这次司机换成了秦牧尘。他开得很稳，虽然路上一辆车也没有，他还是规规矩矩地
最
限速行驶。冷静下来的周远有
尴尬。他坐在副驾上，没话找话地说，“你……经常来这边？”周远的声音有
哽咽，他偏看着窗外，然后悄悄抹了一把脸。窗外的树木和蓝天模糊了再清晰，可很快就又模糊了。“你这孩
，你就不能再给我抱重外孙的盼啊！”老人严肃，“你们不要觉得年轻无所谓，等哪天晚上回到家，发现屋里黑着灯，连人气都没有的时候，就觉来孤单了！这赚多少钱啊，都不如边有个可心的人好……”舒缓的音乐随即响起，“……各位听众朋友，您现在正在收听的是‘旅途电台’。我们希望借这段短暂的相逢，为您挖掘好听的音乐，带您探索音乐世界的隐藏宝藏。那么下一首要推荐的，是近期发布的所有新歌中，我本人最
的一首……”一听这话，秦牧尘笑了，“那个竞争那么激烈，本来也选不上。哎……怎么连你也知
这事了？”“什么？”
“因为那个机场。”
老人还在絮叨着，护士敲门
来，“探视时间差不多了，病人该休息了。”她立刻止住话语，“你们快回去忙吧，别待这了。”“所以你没去那个S＋的封闭培训，也是为了方便过来？”
秦牧尘无奈一笑，“你要这么说，那我更不能找了……不然你觉得任务完成了，不就没盼
了。”“所以想自杀的人……可能只是一时被绝望情绪困住了，他们想不到
边的人，也忘了那些
好的事……但人死不能复生，留下的人就不该再被这
悔恨困住了……”秦牧尘的声音很平和，带着一
安定的力量。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视前方，专注地开车。车里静得有
尴尬，过了一会，秦牧尘打开了车上的广播。“但他俩如果能早
分开，可能也不至于……走到那一步。”“你不用来这么勤，我这都好了。你专心工作，别老分心。”
周远一下
被问住了——他总不能告诉秦牧尘，因为他去围观了他的大粉“脱粉回踩现场”，还拿小号装了一回粉丝。而他之所以知那个大粉，是因为他曾被对方骂过蹭
度……也许是因为今天被秦牧尘看到了自己家里的一片狼藉，周远
觉那些压在心里很久的话，似乎终于有人可以说了。“A市的机场，本来是打算建在这里的。所以
引了很多房地产商来这投资，以为可以大赚一笔。结果后来没成，这里就又没落了……”两人都没有再说话。B市不大，他们很快开
城区，开向A市。蔚蓝
大海在后渐行渐远。路上依旧没有什么车，只有海鸟不时飞过。秦牧尘
，“只要剧组不忙就过来看看，反正离得也不远。”的，哪有两个人作伴好。你啥时候要能找到个合适的人定下来，我死了，也就能安心去见你爸妈了。”
秦牧尘笑了笑，也没再问。周远赶
换了个话题，“你总往这边跑，怎么没置办
房呢？”“呃……我听说的……”
随着主播的介绍，一首新的歌曲开始播放。但前奏只播了两秒，周远就听
来了……他正想不动声地换个台，秦牧尘却说，“咦，这不是你的歌吗？”————
“想过，但没有合适的。这边不是烂尾楼就是老破小，稍微好
的都是大别墅，我就一个人，住的话，打理起来太麻烦，投资吧，又没啥升值空间。算来算去，还是住酒店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