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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铁血纵横之舞①

宙伊斯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外人,不,他的确是外人没错。但另一方面,他又因为觉得自己像在剧场欣赏戏剧一样地有趣而移不开目光,埋在斗篷中的嘴角无法控制地不断g起。

在银月讨伐队的据点外,日光灿烂的早晨聚集了一群讨伐队的骑士,和宙伊斯一样幸灾乐祸地从旁看着於大门口争辩中的那两个人。

「……之前一直劝你休息,你都没有放在心上,现在这zhong时候却突然说要放chang假去旅行,到底是什麽理由?」

讨伐队的队chang维尔哈克在说话的同时摆动着手臂,看起来既着急又无奈。他是一个年约三十的高大男人,虽有领袖风范但举手投足镇静柔缓,气质上b起勇猛刚强的悍将更像是沉稳内敛的王者。他的左脸颊上有一dao细chang的疤痕,看起来是旧伤,宙伊斯记得自己以前见他时还没有那dao伤。

「理由我不能说,但我非去不可,请你谅解。」

相b之下,面对着维尔哈克的Ai缇拉表情冷酷、眼神坚定,足足散发一zhong为达目的不惜赴汤蹈火的决心。与其说两人是在争论,倒不如说像是维尔哈克在哀求她的感觉。

「没有理由我怎麽能同意?」维尔哈克朝宙伊斯投来一瞥。「至少你也要告诉我目的地、预计会花费的时间,还有与谁同行。」

「目的地恕我无法告知,花费时间难以估计,同行的就是这个男人。」

也太诚实了吧。宙伊斯在心中暗自同情维尔哈克,并在Ai缇拉摆手示意他时努力敛起笑意,朝维尔哈克微微躬shen。

「我是宙伊斯,昨日正好有幸与Ai缇拉小姐相识。」

「昨天?」

维尔哈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断来回看着两人。

哎呀,这下事情可能会被往奇怪的方向误解。宙伊斯想着自己是否该澄清这个bu份,但Ai缇拉似乎一点也不怕被误会。

「什麽时候认识的都无所谓吧,总之我就是要和这个男人出去。假如两周以上没有收到我送去的消息,记住他的脸。」

「……就算是这样,我们还是得知dao你要去的地方啊。」

维尔哈克显然被Ai缇拉这zhong冰冷的态度弄得一tou雾水,如果说是Ai上了刚认识的男人,想和对方来一趟甜mi的旅行,确实是不会那样说话。

Ai缇拉jiao叉起双手,吐出一口气,眼神朝他转过来。「没办法了,说个地点吧。」

宙伊斯没有思考太久,便回答:「剑指山。」

「那是什麽地方?」

维尔哈克一问,便有个外表不修边幅的讨伐队队员走上来,同时从怀中掏出地图。

「从这里往北,约四十天路程的地方,周边有很多小村落,是旅人之间满受欢迎的胜地。」

男子指着地图向维尔哈克说明,只见後者的眉tou越皱越shen。

「那附近也没有我们的据点……而且,观光胜地?」

「是啊。」宙伊斯刻意微笑着说。「山景浩瀚,草原辽阔,溪水澄净,鸟语花香,是放松休闲的好去chu1,应该也很适合简单的小家ting居住吧。」

最後一句话是在暗示Ai缇拉那里是传闻中链金术师隐居的地点候选之一,不过,他当然也知dao在其他人耳中听来会zuo出什麽联想。

「……那麽什麽时候回来?」维尔哈克的语气中开始染上敌意,双眼jinjin地盯着他。

不愧是足以胜任银月讨伐队队chang之位的男人,光是被这样看着,宙伊斯就能感受到无形的魄力朝自己shen上施加的重量。

但他还是维持亲切和缓的笑容。「这不好说,得取决於Ai缇拉小姐满不满意。」

如果满意就不回来了。他知dao这是维尔哈克从他话中读出的讯息。

「……Ai缇拉。」

维尔哈克的语气变得严峻,他转tou扫视後方看热闹的队员们一圈後,肃起脸对Ai缇拉说:「我想和你单独——」

「我不会改变心意,队chang。」Ai缇拉打断他。

维尔哈克的脸sE似乎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

「……一周。」最後,他绷起的肩膀垮下,妥协地竖起一gen手指。「一周联络一次,如果转移地点,要即时向我汇报,发现任何不寻常的事情也是,还有……自己注意安全。」

宙伊斯没漏看维尔哈克最後眼神中liulou出的一点忧伤与疼惜,不禁默默凝视着他。

「我知dao。」Ai缇拉仅是淡淡地点tou,接着便毫无眷恋地转shen。「那麽就走吧。」

宙伊斯向维尔哈克及其他队员点tou致意,同时把他们或支持、或疑惑、或不安、或淡漠的表情尽收眼底,这才不疾不徐地跟上Ai缇拉的脚步。

Ai缇拉已经穿上全shen护甲、peidaichang剑,肩上也背着一个大背包,宙伊斯也在一早就从拉兹那边拿回寄放的装备,换上舒适保nuan的旅人服。因此,两人未在城内多作停留,沿着石板大dao笔直地穿过城门,眼前所见也从民房住宅一口气变为宽阔无际的草原。

Ai缇拉一路上一直维持沉默不语,甚至没有一次转tou确认宙伊斯是否有跟上,像是两人只是恰好同路的陌生人似的。离开城墙十数分钟後,平整的泥土路上已经看不见其他人影时,她才突然脚跟一转,回tou看着他。

「我先说清楚,我选择你不代表完全信任你。」

「这我明白。」宙伊斯立刻回答,没有刻意lou出缓和气氛用的微笑。

虽然刚才刻意闹了一番,但他也并非存心想惹她不愉快。既然缔结了旅伴关系,他就会在这段时间内好好与对方合作,追求彼此想要的目标。他知daoAi缇拉并非像外表的第一印象那样冷酷Si板的人,但她也不会轻易地对人敞开心x,明白了这些,他自会把握距离,控制分寸。

「你刚才提到的剑指山是?」

「我认为可能X最高的地方。很多村子都没有名称,只能以特sE和相对方位辨认,在那则传闻中透lou出的村落属X、人口、位置,还有链金术师隐居的shen山与村落之间的距离,加上传闻扩散的情形,让我推测出这样的结果。」

「听起来你还满厉害的嘛。」

「……嗯?」

突然获得Ai缇拉的夸赞,宙伊斯一时找不出一个适合的应对模式,结果被她很快地用下一个问题掩盖过去。

「你去过那里吗?距离真的是四十天路程?」

「我没有去过,至於距离——」他从斗篷内袋掏出自己的地图,凑近Ai缇拉以解释。「——这条路线b较快,虽然途中会经过不少魔兽的地盘,但有你在就不是问题吧?不过,我会如此选择除了节省时间之外也有别的原因。」

「别的原因?」Ai缇拉挑眉。

「在旅行途中顺便侦察并回报魔兽的情况的话,你的队chang就也不会对你说什麽了吧?」

「或是乾脆全bu歼灭,那样就不用写麻烦的报告书了。」

真是听不出来她是不是开玩笑。宙伊斯心想,但这个人大概是不说笑的。看来可真是拉拢到一名令人放心的强大夥伴了啊。

两人弯向朝北方而去的岔路时,宙伊斯趁机调整步伐让自己与Ai缇拉并肩而行,她瞥了他一眼,没说什麽。

他们这奇特组合的旅程就这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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