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住户作证说,案发当天下午,他还跟这对夫妻在楼间碰见过一面,案发时,楼上楼下左右邻居都并没有听到任何异响,然后到了第三天晚上,由于他家的天花板上突然渗出血水,他因此报了警,此案才被揭发。当警方到达时,这房门与窗户都是从里面反锁着的。”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在客厅的地面中央,我看到一个明显的圈,颜色与其他地方不同,尽管已经被清理过,但依旧能看出这里曾有一摊大量的血迹。这时,一名警员指着那里说:“当时那个婴儿就是躺在这里,满身是血,身下也是一滩血,看起来就像躺在血池里一样。更奇怪的是,那个婴儿居然没有事,我看到他时他还在吮着手指,就像是在吸食那些血一样,当时看得我毛骨悚然,连碰都不敢碰他,后来还是医护人员将他给抱走了。”
我一听,灵光一闪,目光锐利地看向这名警员,问他:“具体是怎么回事?”我的突然一问让这名警员一愣,锐利的眼神似乎也把他给吓到了,害他讲话都变得不利索起来。欧阳庆赶忙替他解释:“是这样的,这案子中的第五个人,就是那个婴儿,他没有死。他在母亲被剖开肚子后,被完好无埙地取出来了。这也是让我们警方感到非常困惑的一点。问到那对双胞胎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父母时,他们竟异口同声地说,是弟弟让他们这么做的。就连将弟弟从母亲肚子里取出来都是弟弟教唆他们这么做的,说是因为父母会将他们卖给别人当奴隶,所以要在他们实施计划之前,先把他们给杀了。秋远你说,有这种可能吗?”
听到这里,更是正中了我的猜测,想起奶奶的手札上记载着一种极其可怕的名为鲵蛊的蛊虫,我就回答道:“有。”
欧阳庆听后感到很震惊,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解释道:“有一种叫鲵蛊的蛊虫,施蛊者只需将产卵期间的大鲵赠予孕妇食用,孕妇便会中蛊。那蛊虫会悄然侵蚀她腹中的胎儿,最终取而代之。等到婴儿九个月零十九天大时,它便能操控人的心智,不仅掌控这名孕妇,还能操纵她的血亲,使他们为其所用。鲵蛊极为凶残且嗜血,因此,鲵蛊极有可能制造出命案。不过,这家人是否真中了鲵蛊,目前也只不过是我的猜测。”但若真如此,那么欧阳庆他们所见到的那个婴儿,恐怕并非真正的婴儿,而是鲵蛊的幻化。一想到此,我便立刻追问欧阳庆:“那个婴儿现在在哪?”我深知鲵蛊一旦满一岁,便会自动回到蛊主身边,因此,我神情异常凝重。距离案发到现在,这婴儿已经超过十一个月大了。
欧阳庆与众人听到我的话后,无不惊讶。见我如此紧张,欧阳庆立即告诉我:“那名婴儿已被一名警员收养,现居住在警员家中。”
我请他立即带我前往那名警员的家,因为若那婴儿真是鲵蛊所化,那么那名警员及其家人都将面临危险。欧阳庆闻言,赶紧带我离开了现场,前往那名警员家。下楼时,他向我解释,由于那对夫妇无亲无故,他们的几个孩子都被送往了当地的福利机构。而那名警员当初也来到了凶案现场调查,见这婴儿可怜,便起了收养之心,后办理了手续便将其带回了家中了。
出发去那名警员家时,已将近夜里十点。我心里呜呼哀哉:看来今晚又得留宿在外面了。不过随即,我就紧紧拥抱住了庭誉的腰,美滋滋地跟他说:“警察先生,看来我今晚又不能回宿舍呢,您得收留我喔。”虽然我们学校不允许学生在外面住宿,但偶尔在外面过夜通常也不会有太严厉的处罚,最多就是被批评几句。所以,我并不太担心这一点,除非明天一大早就有课。庭誉对于我能去他家过夜显然很高兴,他语气轻快地说:“好啊,你这个不能回宿舍的大学生,今晚就住我家吧。”随后,他又担忧地问我:“那个婴儿,真的会是你说的鲵蛊吗?”经历过在程阳八寨里中蛊的事件后,庭誉对蛊虫的危险性已有了深刻的认识,刚才听到我提到那么邪性的鲵蛊时,他不禁有几分紧张。我问他有没有见过那个婴儿,庭誉说:“没有,我刚入职不到一个月。”就是所谓的新扎师兄。我安慰他:“别担心,首先,我还没确定那婴儿就是鲵蛊。其次,就算真的是,我也能保护好你和其他人的安全。你放心吧,警察先生。”然而,庭誉真正担忧的是——“我是希望你能保护好你自己。”我闻言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笑着回应:“那当然,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听到我的保证后,庭誉才总算安心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