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哪一句，赵熹说：“肯认真比什么都好。”伯琮
觉自己像三
六臂的哪吒，两只胳膊去弹琴，两只胳膊捧书，再来两只胳膊去写字，官家在旁边看，说：“对呀，对呀，三六臂才是一个好孩
！”哦，对，陈源——伯琮
到
开心，他被选中了，陈源来到了他
边，不用挨惩罚，虽然张去为有
不满：“是他跟着哥儿的？”又向赵熹请示：“还这么小呢，不会
事，跟着哥也不方便。”伯琮仰
：“怕人？”内夫人穿着褐
八宝纹的圆领缺
袍，两鬓剃秃，
垂脚幞，穿皂靴，乍一看如男打扮，目光严肃宁静，不知为什么，她手上没有书，只有一把琴：“臣来教您弹琴。”他
着翻过一大半的千字文和赵熹说：大问题在于，他还是没有和赵熹说自己不认字的事。
“‘元’字，是为了避圣祖的讳，‘满’字是为了避
君的讳。这句话是说，咱们所在的地方，是天的下面，地的上面，天是黑的，地是黄的，而天地和时间组成了宇宙，宇宙发源于洪荒之中。天上的太
会升起又落下，月亮会一会儿圆，一会儿缺少；而星星呢，会布满整个漆黑的夜空……”这是他来到皇
的第三天，昨天晚上他因为睡前喝了赵熹的一碗
，梦里淹龙王庙
了一床，福宁殿所有人半夜都被他闹腾醒。第二天他还睡晚了觉，没有人叫他，赵熹也不见了。内夫人
：“也是读书。一边学琴，一边学书。”她的语调稀松平常：“官家和臣说，您的学力已经超
寻常孩童一大截，就直接从《千字文》开始吧。”伯琮很用力地
：“我还会弹琴。”他又把盘捧给赵熹：“我还会剥石榴。”他想要表现表现，给自己穿衣服，可陈源劝他：“哥不折腾了，夫人已经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在看伯琮剥石榴。
没有皇后，张婕妤就是皇帝的妻
。可哪怕是在伯琮的家里，父亲来了客人，母亲也不能什么事都不
，躲在后面。可赵熹显然以此为常：“她不是不喜
你，只是胆小，怕人。”们乘坐的是轿辇，在轿
里，伯琮靠在赵熹的边，到非常疑惑。他们开始学最简单的指法，其实伯琮
本分不清商角徵羽，但他牢牢记住了内夫人手指的位置，不久就弹得像模像样，乐曲很简单，歌词也是：“天地元黄，宇宙洪荒。日月满昃，辰宿列张……”陈源就这样留在了伯琮
边，那天他给伯琮穿上了一件红的凉衫，用丝缯扎了他
上的发，又给他上一黑的纱帽巾：“对内夫人和对外面的先生一样，就连官家小时候也是内夫人教着开蒙的，一定要
、腰、脚，端正严肃，才是对老师的礼节。”这个伯琮知
，在他们家对门住的李娘就很怕狗，不论是大狗还是小狗都会引起她的惊慌，因为她小时候被狗咬过。伯琮笑了：“是‘
阙’，越王一共造了五把宝剑，还有四把叫纯钩、湛卢、莫邪、鱼
！”伯琮
到很奇怪，但这些都是小问题。官家怎么这么
吃石榴？他歪着
，赵熹笑得更开心了：“都会背了？”月亮、太
，天啊，地啊，冬天时候冷，夏天时候
，都是四个字四个字的。赵熹笑
：“原来是这样！”他又问伯琮：“那么世界上最锋利的宝剑是哪一把呢？”他又得意起来，因为石榴是他剥的呀！
内夫人微笑
：“书，官家还在写呢。”等等！他哥伯圭读了两年书，伯圭还没学到千字文呢！
伯琮虽然不认识字，不过他一
也不害怕，字是一小个一小个方块，他把书拿过来，放在他和赵熹的两
中间，一个个指：“天，地，元，黄……”他努力记住这些字都是怎么写的，抬却看见赵熹在笑：“官家？”就这样过了几天，伯琮的
觉越来越好，他每天白天学琴、念书，晚上把学到的东西都和赵熹说一遍，千字文翻得越来越薄，赵熹什么也没发现。赵熹说：“有人怕猫，有人怕狗，当然有人怕人。”
可内夫人没有理他，径自抱琴而坐，伯琮坐到她
边，听她教他最简单的弹琴指法：“官家说，将《千字文》编成歌曲，教哥弹会，哥就又会弹琴，又会背书了。”伯琮睁大了
睛：“啊？”晚上的时候，赵熹问他：“书读的怎么样？”
他
觉自己再一次过关，因为他已经纯靠技艺背下了八句千字文，又一个个对照那三十二个字怎么写，只要他不说，等学完千字文，他就能认识一千个字，赵熹再也不会发现他不认字的事了！听起来太完
了，伯琮艰难开
：“可是，夫人，咱们为什么没有书呢？”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读书、背书，总得有本书吧？赵熹一
吃石榴，伯琮踩着凳，努力回忆内夫人教他的手法，一遍弹过以后，装石榴的盘已经空了。内夫人解释
：“昔年唐太宗集书圣王羲之的字，作《圣教序》，官家近日临摹，颇有
，预备亲写一本《千字文》给哥，等官家写成，哥就又会弹琴，又会读书，又会写字了。”可是，张婕妤阁
里有好多女呢，她也没怕啊！面对内夫人理所应当的语气，伯琮缓慢地答应
：“喔。”还有，为什么是一边学琴一边学千字文？他不会弹琴，也不认字啊！
伯琮被五
大绑，如同一直红粽，被推到内夫人跟前，对内夫人弯腰：“夫人好。”伯琮很惊讶：“弹琴？不是读书吗？”
其实张去为说的也没错，伯琮五岁，陈源十一二岁，看着竟然差不多
矮。张去为又不知哪里打听到陈源原本是扫地的，伯琮很认真地说：“陈源不是扫地的，陈源是帮人扫地扫
了神，没听到我的名字，才没跟上我的。”伯琮一
撕石榴上面的白
，把里面的红籽放
盘里，再爬到赵熹边，依偎着他：“官家知天上为什么会下雨吗？”他又自问自答：“是云彩升上去了，又遇见冷风。”赵熹叫人拿来书：“学到哪儿了，念给我听罢。你的那一本，我还在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