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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1/3)

当那声钟响彻了整座城市,锈风骤然崩解,锈雨随如丝绸般织展而开。

日蚀之战宣告结束,风眼廷重掌艾路索立的秩序,关闭升降梯塔通往下层的出口,将城底区列为禁区。

在过去,「黑蓑」这词彷佛哄骗小孩的都市传说,直到战争的惨烈迫使他们不得不曝光於市民的话题之上,以往荒诞的猜测终於收束成为一个确定的形象。

他们dai着ju大的黑sE菱形笠帽,像艘斜倒过来的独木舟,棱线俐落且表面平整,彷佛一zhong摺纸艺术。黑sE的雾纱沿着帽檐垂帘落地,密不透风,无论是谁都好奇里tou藏着什麽,但也不会有任何人敢多看一眼。

谣传说,那shen装束能够豁免於锈风。有人说,那底下的都是云族的菁英战士。当然也有人认为,他们其实是群正义的镜影。

在成为黑蓑以前,维赫勒是红眼bu队的狙击手,代表风眼廷对於棘手罪犯的直接暴力。

当时有个叫zuo碎酒杯的地下乐团,靠着《笼内出口》这首歌爆红,又陆续在黑市liu通了十多首单曲,但全bu都被列为禁歌。後来经过调查发现,碎酒杯gen本就不是乐团,是个将自己刻意伪装的歌手。但当维赫勒率领小队直接闯进她的据点时,留下的只剩墙上那一大面写满恶意歌词的涂鸦。

他不觉得被羞辱,也没有被激起斗志,事实上甚至希望每一次的任务都能够失败。但这样的心态,却讽刺地使他成为了仅存的几位菁英。

为了将战争彻底结束,他被派任了这次的任务,当看着情报时,他终於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该为过去的姑息感到愧疚。

目标名为安玖,正是那位化名碎酒杯的nV人,同时也是革命军的最後领袖。

综观整段悲剧的起落,他相信要是当时的自己能再更积极一点,那麽日蚀之战或许就只会是场镇压,城底区甚至早已恢复了往日荣光,但同时却也不禁提出了疑问,难dao真能把所有的罪行归咎於一名nV人shen上吗?

带着最後一支菁英bu队以及敌方的叛徒,他回到亡灵徘徊的城底区,shen入轨dao的最末端,来到城市的最外围。

在屋ding残破的废墟厂房内,铁漆斑驳的车厢ding上,终於看见了她。

那孤伶的shen影窝藏於瓦斯灯的火光里,在shen邃的黑暗之中沉浮。她的肩上靠着伞,被染上暗红的透明伞面正朵朵绽放涟漪。怀里抱着蓝漆斑驳的木吉他,琴弦拨动的旋律在静谧之中蔓延,将无语无晴的城底区jinjin綑缚。

而他们的脚步声所溅起的水花,就这麽撕碎了这座城市最後的一幅孤独。

「你们要的东西在车厢里。」琴声还没有结束的徵兆,这句话就无礼地摧毁了这场享受。叛徒躲在维赫勒的shen後,不敢让灯火碰chu2到自己。「失去了锈风,喀lou已经陷入了沉睡。她已经没有任何追随者了,现在在你们眼前的就是最後的敌人。」

但安玖认得这个声音,也知dao这人其实不那麽喜欢窝在暗chu1里。她停下了指尖,还给这个世界突然的寂静。

「查尔斯,我送过你一首歌。」

接着,雨声回到了这里。

「在那首歌里,你的人生既痛苦也残缺,歌词很苦,歌曲很辣,而你唱得很用力。查尔斯,可以再唱一次给我听吗?我想知dao现在的你,唱到最後一段时,是不是不会再啜泣了?是不是终於能够好好地唱完了?」

「......安玖。」叛徒跪下疲惫的双膝,叩出了水溅声响。「都结束了,我们输了,大家都尽力了。」他仰起了tou,彷佛仍在崇拜着对方。「我这辈子从没离开过城底区,因为这里的天空足够辽阔,当我抬起tou看,知dao在那之下总有一个属於自己的位子。後来风眼廷夺走了这一切,又送来了军队,这就是我参战的理由。但请你看看周遭,我原本失去的只是yAn光和云朵,怎麽现在连家都没有了?」

「你从来都不停止争辩,查尔斯。」安玖的shen影似乎朝他嫣然一笑。「你累了,因为你想打的是场胜仗。」

「......胜仗?」叛徒一愣,突然之间怒吼。「是你欠我们的胜仗!是你让贪心又窝nang的我们看见,有个傻子竟然愿意牺牲自己,就为了替我们推翻风眼廷?换来一个更公平的艾路索立?於是我们趋之若鹜,shen怕没抢进日後受惠的那份名单里......但现在,大多数人早糊里糊涂赔上了自己的X命,而你的代价呢?被归咎了所有的罪名,却都成为了崇高理念的衬托品?」他宣判dao。「......是,我们的确丑陋又可笑,但你从tou到尾也并不为了争取什麽。你......不过就只是个浪漫主义的杀人犯而已。」

「哦,当然了。」对方却只不过轻描淡写,好像只是随手签了某张收据。「我是,我哪有否认的权利呢?」

叛徒终於陷入了沉默。他全shen无力地垂下,悲痛了许久。「......安玖,包括我在内,数以万计的人们......我们需要一个家,这是你欠我们的。」

那shen影不再回应。

「去吧,拿走那个pi偶......拿走喀lou,然後我们离开,放这nV人自生自灭。」叛徒回tou对维赫勒命令dao。「这是你们答应我的。」

但,维赫勒却无视了他,默默地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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