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就不可能瞒得住谁。
战争还没结束,谁都明白这点。
休息过後,迦桑迪亚继续向上层迈进。花了彷佛一辈子那麽久才终於踏上到顶楼时,探头一看的瞬间,她似乎听见了自己心里有什麽东西碎掉的声音。
艾法露兹带着大家逃离城底区的那一天,他们数十人利用酒石教的密道,在经历军队的追捕下,成了最後一批成功叛逃的孩子。而首先,就是选在这里偷偷搭建起了铁皮屋当作临时的据点。原先是这麽打算的,但他们很快地就意识到,相b城底区的贫民窟而言,这里的环境简直无法再更好。这里有水有电,没有帮派和仇视酒石教的偏激分子......至少那时候还没有。
迦桑迪亚在这有一张属於自己的床,现在还留着,她的被单、枕头、衣柜和一张小书桌。事实上,这里几乎全部的家具和设备,都是当时就已经身为建构师的她所打造的。
她曾经是那无可取代的成员。
但现在,他们全部都被取代了。
金铛没有骗人,这里的确明显发生过一场屠杀,打斗与破坏的痕迹正大光明地保留了下来,四处溅洒的血迹说不定都还是Sh的。但如果撇除掉这些的话,却还是原本的那个样子,和她离开以前的印象并没有相差太远。
不过住的人却不同了。
看上去彼此间都互不熟识的流浪汉们各据一角,曾经的厨房、客厅、浴室,还有迦桑迪亚自己的床垫上。
几个人和她对上了眼,投来强烈的敌意。
「滚吧,这里没你的位置。」
「那里就是我的位子。」迦桑迪亚一跛一跛地朝自己的床铺走去。「还给我。」
「丧T者?信不信我把你衣服给脱了?刚好烧来取暖?」对方从一旁抓来了一根扭曲的钢筋。
「你的灯够亮吗?」迦桑迪亚完全没有将脚步放慢。「你知道丧T者不是一见光就会直接起火燃烧的吗?如果光照不够强大,我们只会泛出红光,虽然身T正被灼烧着、被破坏着,但同时也获得了可怕的力量。和火灾怪力不同,那不是我们自己存有的,而是被你们所灌溉的。如何?想嚐嚐看吗?」
流浪汉摇摇头,他丢掉手中的武器,但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可以还我了吗?」
他呜了一声,狼狈往旁滚下床,面目狰狞地逃走。
迦桑迪亚又回头环顾整间铁皮屋。「我说!这里!全部!都是我的!」
一阵逃窜之後,这才终於乾净。
除了......
「那如果我就不走呢?你会对我做什麽?」对视了许久後,还有个人仍坐在货架前,毫不在意地说。
迦桑迪亚看着他,猜测是个中年男子,裹着黑斗篷,戴着一张缠布面具。嗓音有某种诡异的突兀感,与那破旧的外表不太相符。「丧T者的话,我会把你当作是客人。」疲累与不想多惹事的心态,使她决定停止与那人的交集,刻意别过了脸後,她开始着手整理自己的床铺。
「最近晚上在风港飞的人就是你吧?」那人接着说道。「在整个艾路索立,只有两种东西会飞。一种是云族做的东西,b如风眼廷。另一种是那位名为朽空的建构师所打造的机械,b如你腰上的悬浮器,或者是--止风者。」
迦桑迪亚停下了动作,完全不敢看向对方。
「我知道你需要工作,我这里刚好有一份工作。」
「......你到底是谁?」她害怕得缩起了身子。
「我也知道你渴望赎罪。而我这里也刚好能给你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