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人统统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两人就这么搀扶着走进一扇门,这里看起来是一间休息室,床板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层木板。那人扶着安室坐下,弓着身撕开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布料。
“呲啦——”
“差一点就伤到动脉,木茬都扎进肉里了……嘶,挺严重的,你忍一下,我现在给你处理。”
猫眼男人说着,从随身的小型医药包里拿出碘伏和镊子,一点一点给安室清理伤口。
“疼吗?”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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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微微摇了摇头,随即开口问道:“景,你的伤没事了?”
“亏你都这样了还在担心我,放心吧,早就好了。”
“这样我就放心了。”安室似乎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你哥哥呢,在那之后你去看他了吗?”
“还是老样子。”
景现在沉默寡言了不少,安室这么想着,但很快他给自己和对方找了个天衣无缝的理由:谁能在受了那么重的伤,以及长时间的孤独之后还能像以往那样满腔热忱呢?景只是太久没和其他人说过话,太久没和朋友家人们相聚……
“你呢?最近还好吗?”他手上不停,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
“挺好的,工作挺好,同事也挺好。最近天气不错,咖啡厅还新购置了不少东西。”
【哦,原来他在咖啡厅工作。】
“你好久没和松田他们联系了吧?”
【松田?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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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前一阵他和萩原去了趟福冈县,说是那边开了不少正宗的中国餐厅,正好工作上出了成绩,拿了奖金和假期去那边吃边玩,结果他们一回来,就龇牙咧嘴地在健身房泡了一个月;还有伊达班长,上次我们一起吃饭,你是没看见他跟他女朋友那个甜甜蜜蜜的腻歪劲儿,听说他们正在筹办婚礼,过不了多久就会结婚了。”
【原来他还有几个这么要好的朋友,这些事情那女人怎么从来都没提过?这些人又是干什么的?搞不好会对我们不利。】
安室半合着眼,仿佛沉浸在不愿醒来的美梦之中,继续说着这些美好的“回忆”。
“景,我记得上次咱们见面的时候,你还说想要弄个小院子养点花花草草,你想好养什么了吗?”
【普拉米亚光给任务,却什么都不告诉我们,不能再合作下去了,不然早晚要被她——】
“景?景,你还好吗?”
见对方迟迟没有回应,安室睁开眼,低下头看去。
“啊,我、我没事。”
他懊恼地暗骂自己光想着普拉米亚的事情,一时忘记自己还要跟面前这个小子演戏。
“那么,你想种什么花呢,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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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知道要养什么花?!我待的地方一年四季都是冻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只觉得来自斜上方的目光正在渐渐变冷,仿佛只要他再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要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但他很快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对面只是一个满身是伤的服务员,还能掀起什么浪花?
“就养——玫瑰吧。”
他挑了一个烂大街的花名,一个男人向另一个男人说想养玫瑰,这场景着实有些奇怪。
“这样啊,”安室低声笑了一下,“那你可要小心点,玫瑰虽然好看,修剪时候最容易受伤。”
“不说这些了,零,等你伤好了,咱们再一起聚聚吧。”
“嗯,你想去哪里?”
【好,终于到这个问题了,从最后一次见面的地点套出更多信息。】
“就去咱们上一次见面的地方。”
“上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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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的语气慢了下来,他的目光开始变得缥缈,好像穿过仓库灰白的高墙,望向了很远的地方,望向了漫天飘动的樱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