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遥望无际、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声音被吞噬消失在看不见的另一端,想伸手试探,却连触感都没有,所有的一切只剩下空洞的虚无。
什麽都不能做,只能沉睡。
清醒的思考也不被允许,就连发疯都没有那样的权利……因为一旦从沉睡中醒来,尝试感应周遭的环境并试着挣脱时,宛若要压碎全身的力量总是毫无预警地从天而降,苏醒的意识瞬间消失无踪。
漫长的时间之中,同样的酷刑周而复始,只是随着次数的增加,不难发现出最後击晕意识的重击越来越轻,从沉眠到恢复意识的间隔越来越短。
终於有一次,在绝望的黑暗之中,一丝光明划破了边际,因此看见了一个人影──虽然只是匆匆一瞥,模糊的轮廓根本无法辨认,那人甚至对自己抱有强烈的杀意。
可是……终於有人了。
原来世界是存在的,并不是一片空虚的「无」。
总觉得,就算下一秒被对方杀Si都无所谓了──因为,自己再也不是一个人。
了解这一点後,即使强烈的睡意如cHa0水般涌上,我还是忍不住满足的闭上眼睛微笑睡去──
「醒来。」
就在即将陷入完全的黑暗之际,一抹清冷却又熟悉的声音传来,虽然对方只讲了一句话,但不容拒绝的气势、完全无视於气氛的命令语句实在让人印象深刻……我是在哪里听过吗?
「这是过往的记忆,并不属於你。」那个声音冷漠的继续说,让我觉得神奇的是,原本无法抗拒的睡意逐渐减轻了。
「你不该待在这里。」
微微偏过头,我勉强抬起如千斤般沈重的眼皮,望向看不见尽头的那一端。
「握住我的手,然後清醒。」
那个诡异的声音再度响起,紧接着一丝金sE的火光从黑暗中猛然窜出,切出一条宛如镀金般的缝隙,一只白皙且骨感分明的手强y的将裂缝一口起拉开,然後伸到我面前。
……妈啊这哪来的鬼!
我惊恐的瞪着白到有点半透明的手,发现上面还隐约传来寒冷的冰气……我会不会一m0到就像手黏在冰块上面一样就拔不起来啊?
「靠!叫你握就握哪来废话这麽多!」
毫无预警的,那只手倏地一把抓住我的领子,还没来得及尖叫,对方已经把我扯进那个烧着金hsE火焰的大洞,接着,刺眼的白光淹没了视野……然後,我发现自己整个人掉到身着一袭黑袍的怀抱中,下意识抬头我对上了一双赤sE的眼瞳。
……
像是所有的知觉与感官瞬间回笼,当我猛然睁开眼时,梦中最後的那双血瞳近在咫尺,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放大了两倍,他还顶着我的额头、鼻尖几乎快碰在一起……就差嘴唇没贴上来了。
红眼微眯,那人g起我看过很多次的冷笑。
「醒了没?」
「……学长?」
茫然的盯着他的笑容,我发现自己仍然Ga0不清楚状况,想开口再继续说些什麽却发现脑中一片空白……然後不知道为什麽,他的眼底深处露出一抹我很眼熟的火光,最後深深x1了口气闭上眼,而後移到我的耳边低语。
「褚,下次不想被我……的话,别这样看我。」
麻痒的感觉如电流般窜过全身,更可怕的是某人还刻意咬了一下耳垂……吓得我手脚并用努力挣脱那个很舒服的怀抱,并且往旁边退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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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醒了,真的!
可是老大你在说什麽我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啦啊啊啊啊啊!拜托不要这麽靠近这样太犯规而且对心脏不好我一点也不想因为心律不整被送去医疗班然後出来少了哪些器官──
「闭脑!」後脑勺的剧痛让我瞬间思绪一片空白……但这也表示杀人兔……不,我是说伟大的黑袍为了让我清醒所以好心给我一掌,拜托不要再来一次了,谢谢。
学长瞪了我一眼。
「之後再跟你算帐,现在先给我办正事。你不是要去救水妖JiNg那双胞胎兄弟吗?动作快点!」
什麽正事……不是应该由学长使用万能移送阵直接和阿斯利安他们会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