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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建制(1/3)

不到半天,一条活手臂出现在香港郊野公园的消息已经传遍半个地球,各大媒T争相报导,亦不断有游人从市内来到郊野公园为亲眼一睹手臂的真shen。而随住消息越走越远,甚至有外国传媒专程来香港,要追访这件不可思议的事件。

警务署对此事也极为jin张,派了四支巡逻队伍和一支特警组来调查。平时人迹罕至的大榄郊野公园突然热闹起来。警队甫一来到,便封闭引水dao旁的水泥行人dao,只是斜坡地chu1空旷,游人仍可以从另外一边山tou远眺到这边来。於是,警务署很快又下令,要将整个郊野公园封闭,东面由荃湾至西面的屯门,南面沿青龙tou至扫guan笏一带,到北面元朗大棠和锦田,所有进出郊野公园的路径都有警察守着,禁止游人进入。

可是,区区封锁地面,又如何抵挡得住公众的好奇心。所谓dao高一尺,魔高一丈,为要拍摄手臂,有人利用遥控小型航空摄影机,飞越山tou来接近斜坡,以高角度拍摄。到了第二天,航拍机已经超过一百架。望上天空,有上百架小型飞机悬浮在半空,场面或者不b手臂异常,但也别有一番景致,看似置shen於科幻电影之中。

我不时抬tou望住那些装有镜tou的小飞机在想究竟是我望着它们,还是它们看着我?在它们面前,我被摄成了影像,传送到世界各地,其他人会看到那一段时刻的我呢?投入工作的我?和同僚闲聊的我?呆呆的看着手臂的我?全世界的人透过画面见到我的影像,会对我有甚麽看法?他们将会怎样解读我?彷佛在各地有关我的影像会把我定型,纵使只能看到我的其中一面,人们已经作出了定夺,决定我的品格如何,以片刻的瞬间评价一生的整T,而我却无从为自己申辩,无从向他们表达真正的自己。忽然间,有zhong被jinjin束缚着的感觉涌上心tou。

想到此chu1,我更困惑了,目光不由自主地放在手臂之上。它照常地、大剌剌地晃动着。

可怜的刚仔过後被送到医院检查,手骨果然跌断了,他也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在家休养,因为突然派来了那麽多同僚到郊野公园来,大家各自忙各自的,本来在这里驻守的我们,反而没有甚麽事可g,让我有藉口到山tou来凑热闹。

我在一旁,看着他们在讨论如何去遮挡着手臂,只是手臂背後的斜坡有点陡,山坡的高低位又没有企脚的虚位,而且它又位chu1较高的地方,各人研究过後,除非是搭建一个大型工作台,若非如此,着实没有简单的方法可以全方位遮蔽着它。於是,他们就只是随便在周围围了蓝白sE的胶带。明明整个郊野公园都封闭了,再围上胶带又有甚麽作用呢?我问毕沙展。

「不要多事。」沙展回答我。

现在前线警员zuo的就只是人liu控制,和在山dao上建了几个临时帐幕作为控制中心,正面向着手臂,说是方便监察、guan理和调动,而里面只有基本的桌子和椅子,在无水无电的情况下,不如说是用来打盹用更实际。

另一方面,当总bu收到更多有关於这条手臂的资料,才惊觉事件的严重程度,远超过一般的人T残肢发现。在发现手臂的第二天,当区总警司来到现场,有问过我和毕沙展发现手臂的经过。之後,他和同僚商量了大半天,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最後,他们的结论是:既然手臂是活生生的,又没有其它可疑罪案发生,这件事并不属於警方的职责范围,唯有jiao给卫生署和食环署的同事过来跟进这件事。

由於这里是郊野公园,有人又提醒要通知渔护署来一同chu1理事件。至於由谁人去联络这些bu门的同事,在一lun上级吩咐中级,中级指令下级之後,责任竟落到毕沙展shen上。

然後毕沙展二话不说就把联络工作jiao给我,他就是这样,当了几十年警察,人工已到了职级薪酬ding点,两个nV儿又在英国大学毕业了,他常说工作只为消磨时间,也不想要升职加薪,最jin要不需太辛劳和不阻碍他「刨ma仔」,那便不妨多zuo几年,然後安心退休。但他总算看顾下属,经验又丰富,在他shen上学了不少待人接物的技巧,这对警察的工作相当jin要。

毕沙展对我说:「猪pi,这些bu门的同事,你都有联络过,对你来说该不成问题。」

「jiao给我吧!」难得有任务,我向毕沙展表示我会努力。

某程度上,将联系的工作jiao给我,是最适合不过。驻守郊野公园和市区不同,负责公务的官员不多,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位,被调pei到来不够三个月,我己经认识了所有相关bu门的同事。为了要zuo好这份差使,我也抖擞一下JiNg神,在其中一个帐幕之中回想一下怎样讲解整件事,然後拿起电话。

首先,是卫生署的同事,我们不常接chu2,对上一次接洽是因为在山dao上发现大批野鸟离奇集TSi亡,卫生署派人过来cH0U取样本和chu1理雀屍,我便联络那次的一位行政主任。

当我和他说起手臂这件事,很奇怪,他gen本没有听闻过,明明这是多麽轰动的新闻,他却全然不知。於是,我唯有从tou说起。听我讲述有关一条活手臂的zhongzhong之後,他显得半信半疑,不断问我一些无关痛yang的细节,又要我给他一些照片对证,好让他可以向上tou报告。

「其实你只要扭开电视机就可以见到,所有新闻频dao都有报导此事。」我没好气地说。

「那不是官方资料,最好是由你们在现场拍摄的,那会b较好jiao代。」行政主任老成地说。

「甚麽叫官方资料?」我不禁问。

「就好似之前一样,我们会就每一件个案填写一张表格,记录日期时间和地点等基本资料,如有必要,会另外有相片补充,这和之前zuo法,没有分别。」他解释当中的程序。

「可以的,我会找同事电邮给你。」我唯有照zuo。

「电邮不太好。」他说。

「甚麽?」我听不懂。

「电邮不是正式的书信途径,最主要是,平常我们收到的来件都要首先经由文员记录低日期、时间和来件者。但若果来件是电邮,就得靠我们自己转发给文员作记录,问题是我们多半会忘记转发给同事,结果就没法记录低资料是甚麽时候送进来。不如这样,你们整理好之後,就传真过来,写清楚由我收取,那麽我们的同事就可以记录在案。」他说。

但电邮内不是已经有日期、时间和来件者吗?更不用说传真只有黑白,没有彩sE副本。这些我都没有吐出去,对着这类活在上世纪的人,真的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总之传真给他就是。

之後,我又致电一位食环署的卫生督察,谁知之前联络开的同事已经调职,接电话的是一把陌生的声音,他似乎不太想和我说话,我dao出来意之後,他便问我:「这和我们有甚麽关系?」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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