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又恨又疼，恨戚瑾，疼前的陈敬宗，也疼上辈那个再也回不来的陈家四郎。

终于，外面传来堂屋门被推开的声音，随即是一阵脚步声。

华眉锁：“究竟是怎么回事？”

最重要的是，戚瑾亲承认了！

仔仔细细了一遍，陈敬宗换净的中衣，来到床上。

这已经是陈敬宗第二次在夜里去办事了。

华搂住他的脖，这一晚都不想再与他分开。

他还没抱过来，华先皱眉：“什么味儿？”

他又怎么有脸在陈敬宗的棺椁抬回京城时，去陈家吊唁，去她面前劝她节哀！

陈敬宗捧起她漉漉的脸：“好了，事情都过去了，托你的福我也没有被他暗算到，不值得哭。”

华又在床上翻了个。

他给戚瑾定的动机，只有戚瑾嫉妒他。

戚太后只当没听来，对陈敬宗：“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华可能还在等着。”

长公主府。

华：……

戚太后的泪，便被儿久违的一声“娘”勾了下来。

他傍晚就没有回来，华以为他会在外面换黑衣裳，没想到他竟然穿着那绯的指挥使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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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杀别人，别人也能反杀他啊！

陈敬宗鼻，解释：“桐油吧，我今晚诈人去了，他若不老实待，我便准备一把火烧了他，桐油都泼好了。”

陈敬宗无奈：“你这是心疼他呢，还是……”

所以，上辈真正害死陈敬宗的，是她从小就认识的亲表哥戚瑾！

陈敬宗将人抱到怀里，搂着她：“我没事，也没有放火，那人都待了。”

只因为一场演武比试，戚瑾竟然狠毒至此！

陈敬宗的袖很快就被长公主的泪打了，且无论他怎么哄，她都没有要停的意思。

华的视线就落到了他上。

外面一片漆黑，黑暗本就容易令人生畏，必须在黑暗中才能的事，又哪里会没有一危险？

杀人，陈敬宗要的事竟然是杀人！

他这件中衣很快就了一半，凉丝丝黏答答，一都不舒服。

陈敬宗领命告退。

华松了一气，坐起来：“灯吧。”一时半会她是睡不着了。

陈敬宗言词简练，语速也快，唯恐她不信似的，便使得华刚升起什么疑惑，上又得到了铁证。

华：“事情办妥了？”

陈敬宗见她盯着自己的衣裳，想了想，：“我先？”

戚太后摸摸儿的，再抚过那张渐渐褪去青涩的少年脸庞，里透几分悲伤：“你明辨忠，正是明君所为，母后很是骄傲，曾经的小娃娃终于长大了。我只是为失去一个曾以为很好的侄难过，为你舅舅、外祖母白养他二十多年心疼。”

陈敬宗：……

陈敬宗。

打完了，华埋在他，继续哭。

华一骨碌坐了起来！

华一手拍上他的嘴，搭着骂：“闭嘴！”

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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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陈敬宗一内室，先开自证份。

戚太后：“戚瑾谋害驸的动机，只说他记恨驸当年演武比试抢了他的风，不要牵扯到华，更不要让她知戚瑾一直在觊觎她。”

华确实还醒着。

说完，她重新躺下去，背对着他。

“有两个人证，他也亲承认了，娘娘、皇上也都听得明明白白，已经将人送去锦衣卫。”

帝同时看向戚太后。

华再埋过来，脸就贴上了他结实健硕的膛。

元祐帝咬牙：“你们放心，朕一定会跟锦衣卫待清楚，审讯戚家众人时谁敢提到半个字，立即……”

陈敬宗上：“臣也是这么想的，长公主心善，臣怕她会钻角尖，将金吾前卫将士们的死都揽在自己上。”

陈敬宗了灯。

快要三更天了，上次陈敬宗回来的没这么晚。

陈敬宗看看她，从比武演示赢了戚瑾讲起，再讲他们去侯府祝寿那次戚瑾在净房里对他言不逊，最后是五朵山戚瑾通敌，意图借刀杀人。

周围没有外人了，元祐帝跪到戚太后边，低声问：“母后，您会不会怪朕？”

华怔在了他怀里。

酒气、汗气她都闻过，今晚这怪味儿非常陌生。

华更放松了：“那你吧。”

陈敬宗：“自然不会，就怕走漏风声，民间将长公主传成红颜祸。”

元祐帝的怒火又上来了：“与何？难愿意被戚瑾那人惦记？”

夏天的那个暴雨夜，华一直等到浇成落汤的陈敬宗回来才睡的，这次她依然会等。

元祐帝握住母后的手：“娘不用疼，我与会孝顺您，您不需要那样的侄。”

华心加快，即便知不可能有刺客闯来，这样的时候，她还是难以控制地张。

陈敬宗笑了笑，成亲这么久，汤泉也一起泡过了，长公主还是如此矜持，亦或是故作姿态，偏他就她这样的拿腔作势。

他看看母后，将后面几个字咽回去了。

不等华开，他密密地吻下来。

别的事他都可以不正经，唯独这件不行，戚瑾万死难赎其罪，怎么让她落泪！

陈敬宗果断脱了中衣。

陈敬宗提议：“要不趴我上哭？正好帮我洗个，去掉桐油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