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将军老是在看我。」
他漫不经心地笑着,「可是看出什麽来了吗?」
白哉恭谨开口,「只是诧异,大单于不但实力强悍,心怀黎民,姿容也是如此风流绝丽。」
「你这是说我好看?有眼光!」少年很是高兴地笑道,「我听说你们中原人最是Ai美,不看好的人都做不了官,可是真的?还有美男子出行,车上会被看热闹的姑娘家扔满了果子?」
白哉颔首,「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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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麽说靖北侯和朽木将军只要出去转一圈,果子岂不是多得吃不完了?」
「大单于谬赞了。」
靖北侯也笑了,「似我这般倒是没有多少果子吃,只能吃夫人给的,朽木将军的话,果子肯定少不了。」
白哉接道,「可惜我没去过京城,倒是没吃到白赚的果子,边关的姑娘又不喜欢我这样的。」
「哈哈哈哈哈!」
浮竹不由莞尔,「朽木将军的确文秀了点,倒是像京城那边的风格。」
「回头去京城相个亲,定能娶个好媳妇回来!」
众人於是尽皆笑了起来,气氛一时间煞是欢洽。
「此情此景倒是难得,怕是上百年未曾有过了,若能绘图留念就好了。」喝了一口酒,左骨都侯开口道,「曾经龙城有个外域来的画师,他画的画儿惟妙惟肖,sE彩和光影极妙,可惜Si在了去年的动乱里,没法将这情形画下来了。」
匈奴王也一同叹息,「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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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靖北侯侧头看向白哉,「朽木,我记得你倒是研究过画技的?」
「稍稍涉猎,难登大雅之堂。」白哉谦虚答道。
「朽木将军也会画画儿啊?」一护笑道,「那,可能帮本单于画上一副呢?」
「敢不从命。」
「那就拜托朽木将军了。」
白哉应了,匈奴王立即叫人送来了纸笔和颜料,既有中原人用的墨水和纸笔,也有西域来的羊皮纸,以及外域画师用的颜料各种笔刷,林林总总摆了一桌,任他取用。
靖北侯看得有趣,「这西洋画儿的东西,朽木会用?」
白哉还是那句,「稍有涉猎。」
众人看他毫不慌张,让人铺开羊皮纸,又选了毛笔和一些笔刷,颜料,磨开了墨,便开始画了起来。
他动作极快,对那些大大小小的笔刷也没显出不适应,下笔毫无犹豫,似是x有成竹,浮竹郎中也是个风雅的,琴棋书画都颇有涉猎,心下好奇,转到了他的後面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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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忍住没出声,脸上却露出了惊叹之sE。
众人都不由得心痒起来,恨不能也凑过去看上一看。
等到他蘸取那些中原绘画并不会用的各种颜料,一一刷涂到画上的时候,这好奇心简直膨胀到顶点。
歌舞都暂停了,小食吃差不多了,酒也不喝了,味道不太能习惯的sU油茶也没怎麽动了。
待白哉停笔时,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
「好了?」
「是。」
「快,展开来看看。」
两位侍nV将画卷展开,呈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副光sE绚丽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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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帐内奢华的装饰惟妙惟肖,座中表情各异的官员栩栩如生,仿佛将这现实中的场景攫了一片压在了纸卷之上,中央的少年,发sE绚烂五官明丽,甚至那肌理的细腻和莹透都复制了出来,他似笑非笑的表情,风流洒脱的姿态,在画中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中心,而靖北侯的英武y朗,垂目绘画的白哉的清隽端丽,户部郎中的清秀温文,右谷蠡王的沉稳端肃,左骨都侯的伶俐JiNg明,侍卫的雄壮粗犷,却也一个个形神兼备,就连侍宴的侍nV,舞蹈的少nV,那裙摆衣袖的褶皱,飞扬的发辫,都线条流丽而酣畅。
在这麽短的时间,画了这般大的场面,细节处毫无敷衍,sE彩调和得绚丽和谐,既有着西洋画风的立T光影,却又不失中原绘画的雅致写意,这画功,岂止是稍稍涉猎的程度?
「朽木将军太过谦虚了,你这画儿画得实在是好,本单于能留下麽?」
「本就是送给大单于您的。」
「好,我却之不恭了。」
少年欢欢喜喜地叫人收了起来,向白哉敬了一杯酒。
「作为感谢,不知朽木将军有什麽想要的。」
「末将只望中原和草原间的和平能够久久长长,边疆百姓安居乐业。」
「好,说得好!」
「你的心愿会成真的,」一护看着他,「这次和谈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不过,你虽然推辞,谢礼还是要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