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墨鳞是哪位?
斟酌道:“高氏兄弟还有江阳王府的几个影卫暗中跟着护着,应该……没事吧?他也是老江湖,我瞅江南王府并没多厉害,最多势力大些,那日派来的长史还在咱这儿压着呢。”
本指望着许温良能安他的心,熟料许温良竟比他还没底儿,哭丧着脸:“江阳王可就只有翁主一个继承人呀,先生,翁主还生的那般美貌!!!如何是好?”
“对啊……咋办?老许,你问我我问谁?我武功还比不了他那两个下属。”楚江木着脸。
杭城距离柳城不远,谈事情也不至于数日不归。
“这边我真的走不开,再派些人去接,实在不成——”楚江闭了闭眼,对着脖子比划了下,呲着牙:“把赵嵩绑了刀架在他脖子上,管江南王府要人!”
许温良:“……”
就在二人忧心忡忡之际,段尺素竟然和几个随从回来了,楚江和许温良都要激动的哭了,要是这只金凤凰出事儿,段王爷非得领着八十万段家军把他们这些炮灰给踩踏成肉泥。
段尺素还穿着临走前的那一身衣裳,眉眼间略有掩盖不住的疲态憔悴,脸色也惨白的,一改之前的从容,神色似乎还有些恍惚。
对着楚江和许温良敛衽行礼:“我无事,让二位大人牵挂担心了。”
后又问楚江柳城还有没有不妥之事,楚江忙道:“一切都太太平平,连雍王也没找事儿,瘟疫过不久就能根除,段贤弟,我瞧你累极的模样,快去休息,这几日一定劳心劳身的,我一会儿给你把脉,保不住那江南王用什么阴招,再下毒就糟了。”
段尺素本来一对俊目疲惫懈怠,听见“劳身”两个字,瞳孔骤缩,猛地拔高声音:“不必!!!我不累,我去集市口查看一番。”
楚江和许温良都被他异常激烈的反应惊了一下。
段尺素看楚江一眼,垂下长长密密的睫毛,颔首示意后,转身走了。
到了晚上,楚江正在衙门儿药库房配新药。
后半夜里,衙役和士兵们都累极了,楚江放他们回去睡觉,自己继续调制药物,困了就喝浓茶醒神。
小炉子上还炖着给杭雨眠的汤药。
阿欢在一旁扇风,时不时的打开盖子看熬的如何。
“主子,嫡君子的信您看过了吗?”
“看过了,暂时凑合这些药吧,以前配制偏方的药草大部分还都在小孤叶镇老家处,啧,耽误事。”楚江用舀出石臼里的药粉,口中说。
阿欢吱唔着:“您有空……有空给嫡君回封信吧?我瞧着嫡君甚思念您。”
“我不是回了吗?你瞧瞧我现在哪儿有功夫,睡觉的功夫都没了,对了,晴儿的胎怎样了?”楚江头都不抬的用小称称量药粉。
阿欢也知道楚江的身不由己,只是瞧着主姆那副痴情相思的模样不忍:“都好,小的瞧着嫡君还胖了一点,气色都不错,只是惦记您,还让我带来好些吃穿用物。”
主仆二人正说话,段尺素忽然来了库房找楚江。
楚江用便服下摆擦了擦手:“段老弟,什么要紧事吗?这么晚也不睡?”
段尺素看向阿欢,阿欢会意,搬起药炉子:“主子,我出去看着火候去。”
“的确要紧事……”段尺素咬唇,瞥了眼阿欢,对楚江道:“楚大哥,我们还是应该回赵村的官家银矿附近查探一番,我觉得还有些重要的物证,你我没挖掘到。”
“你带着许温良去吧,我这边走不开。”楚江指了指不远处木板床上的小孩儿。
段尺素知道那小孩儿是很严重的人面疮瘟患者,楚江用来做试药人的,此时正在关键时候,孩子脸上的人面疮已经渐渐平复,只剩下一点。
“或许,赵村和李庄的矿山有配药治瘟的线索呢?楚大哥跟我一起去吧?”段尺素执着。
“……”楚江出门打开药炉子上的砂锅,低头看,吩咐小厮阿欢:“行了,你去喂给杭雨眠大人喝,记住不假人手,务必不要让药离开你的视线,防人之心不可无。”
阿欢兢兢业业点头:“是。”
“走吧,段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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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了县衙,纵身上马。
段尺素策马速度极快,奔驰在前,楚江突然发现方向不对,忙挥动鞭子追上:“尺素贤弟,你走错路啦!”
“没走错,楚大哥您只跟着就是了!”段尺素眼眶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