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
如果指的是那段时间内所发生的任何事,那麽喀露并未拥有任何一声枪响或哀嚎,因此就连对「剩下」这个概念感到惋惜的资格都没有。不过若是要问在她的认知当中,每个名称各自所代表的意思,那倒是相当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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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风眼廷和夜巷巡守之间的战争,是......绌人和皮偶的战争。」
「是吗?」派屈克不以为意地问道。「你的敌人有谁?盟友呢?」
「风眼廷、黑蓑、维稳特勤组、城卫、绌人,军用皮偶。」喀露理所当然地逐词念诵。「盟友是夜巷巡守和他们的镜影,还有皮偶、丧T者、绌人......绌人?」她愣了一下,回头纳闷地看着派屈克。
但派屈克没有将这疑惑给解释清楚的打算。他抬头望向满是日光灯的天顶,整理了一下当时的记忆。「夜巷巡守刚开始只是网路上莫名其妙出现的讨论社群,那里的人有个共识,他们支持风眼廷、也视锈风为幻城中不可质疑的至高律法。如今,我们大多数人都清醒了过来,认知到锈风并不是公平的,但对那时的他们而言,则解释成幻城太过宽广,锈风无法触及每个角落,因此需要他们的帮忙......
社群里因此组织起了一支部队,每当有人将自己未受伸张的委屈给陈诉上来时,部队就会以私刑的方式介入处理。虽然他们的确有着自己的一套方法,但仍不时在处刑或冲突时被锈风给制裁,不过却将之视为律法的绝对公正X,因此反倒更加地崇拜。
但组织为首的几人明白这麽下去不是办法,他们便找上了拥有相同理念,且同时又被人戏称是为恶魔做武器的狂人建构师加入。很快地,镜影这种介於皮偶与绌人之间的怪物就这麽从信仰之中诞生。虽然......那时候的皮偶根本还没被创造出来。
镜影是种微型机械所构成的群T,能够随时变化自身的外貌,选择最适当的身分并以隐密为前提收拾那些难以刨除的毒瘤,甚至顶替目标的身分,让平凡的日子能够获得缓冲。不过真要说起来,这并不是那名建构师真正伟大的作品,而是镜影脑部中的三种模组,他创造了会遗忘和出错的记忆模组、选择X认同或排斥的认知模组、和那最重要的灵魂模组,这些让镜影成为了绌人,让绌人悲愤交加地宣告要讨伐这种意图篡位的怪物。
於是,夜巷巡守的镜影才刚踏上伸张正义的道路,就被莫名的仇恨给蒙上了邪恶的罪名,成为了幻城之中的鬼魅。在那之後,风眼廷开始进行扫荡。扫荡行动没有持续太久,夜巷巡守在初期就宣布投降,令幸存的镜影四散至各处角落自求生存,因此这场都市传说到最後才并未被写进史册里。
「如果你会怀疑为什麽我能这麽了解?」派屈克将故事说到一个段落。他的脸孔是如此地苍老、如此地伤心。「那个建构师叫彭多尔,他是我的儿子。」
「派屈克......」喀露一手放上退役军人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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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也是夜巷巡守的一员,直到他们在投降後的Zb1an当中杀了彭多尔。」派屈克看着自己破旧的肩上,那纤细可Ai的手,温暖地微微一笑。但随即又严肃了表情。「後来,皮偶们发起了革命......」
「是三代皮偶的觉醒,他们退守至城底区,和那里受压迫的丧T者以及镜影组成同盟,还有一些......绌人......」喀露说道。
派屈克点点头。「我为了向夜巷巡守复仇,自愿走上战场的前线。战况起初相当顺利,虽然风眼廷指示进行无差别镇压,但我们的指挥官们仍然保持着温和的手段,每天都有大量的绌人和丧T者放下武器,在军队秘密的保护下送回到中环区去,因为我们的敌人很明确,就只有皮偶和镜影......包含我在内,所有的同袍都对此深信不疑。但当战线开始陷入胶着後,我们开始明白了,无论是皮偶还是镜影,甚至是身为绌人的我们,全都只是工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