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鼻涕不受控随着逐渐放大的音量，决堤般倾巢而出。

闭上眼睛，止不住的热流一滴滴地沿着面颊滑落。

我们同时停下了动作。她放弃了挣扎，脸埋进我的手臂里。

「えりち……可是咱、我骗了你。」

「失忆的事，我也骗过你……彼此彼此。」

「可、可是我也骗了大家。」

「我也骗过大家。大家都是很温柔的孩子，好好说清楚、没问题的。」

大家都是宽容的孩子，一定能原谅我们的。

我们在神社前哭得唏哩哗啦、乱七八糟，如果神明大人真的存在，也恳请原谅我们吧。

2

过了一会，眼泪才勉强平缓下来。她转身抚上我的脸颊擦拭泪痕，「えりち，哭得好丑……」

我们同时看着对方哭丑的糗样笑了。如果可以看到未来──那一瞬间，我看到我们恋情可能X的想像。

「你也是啊……但是我喜欢，」深怕摔碎般，我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脸颊，我、我想，我想告诉她最重要的那件事。

「记忆只是暧昧不清的东西，就算遗忘了还是会以某种形式存在心中……我喜欢你，不管记得还是忘记，我都打从心底喜欢你。所以不要责备自己了，看到你痛苦的样子，我很伤心。」

她没回答，就只是紧紧地抱住我。

无声胜有声。

等希下班後。我向希伸出手，她握住我的手。这次是真正意义上交往後的牵手，闻这寒冷刺骨的空气都显得软绵绵轻飘飘。

她呼着空气，低着头若有所思。我疑惑地看向她，她彷佛感应到我的问题般乾笑着，「其实是圣诞节过了。咱们也没过到平安夜……明明很期待的，啊就是那天えりち真的有来约咱，这不是骗人的……咱想跟えりち一起过。」

她慌忙解释後埋进围巾的样子，不管看几遍都很可Ai。

我笑着应，「可是东正教的圣诞节还没过，所以请……今年、明年、後年，从今以後都跟我在一起。呐，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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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就知道了嘛！」

这时，希不管是脸颊还是耳根都瞬间通红，真可Ai。

那就是可以吧！

太高兴了。我就像是要发散满心的愉悦，从普通的走、快走、最後又跑又跳了起来，像是跳起了芭蕾舞。

男坂道的楼梯一阶阶绵延不绝，我跳上扶手沿途滑落一大段，落地又再度跳上扶手如此往复，一瞬间男坂道就要接近底层了。

「えりち小心点呐～」

我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很久，得意忘形的最後写作乐极生悲──从扶手滑下去这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没关系啦～那麽快，很帅──咦！」

有句话叫做帅不过三秒。就在倒数第二段的扶手处，我刚跳上去就脚滑……还是说PGU滑呢？总之，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倒。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哇啊啊啊啊啊──！」我破口而出不似自己略低沉的嗓音，反而是骤然拔高的哀鸣。

3

我只记得眼前的扶手，然後空地一声世界再见。

星期六。

一月六日是东正教的平安夜而平安夜是跟关系亲密的人一起过，通常是情侣互诉Ai意的浪漫夜晚。这天七早八早我就在约会地点，瞪大双眼严阵以待。

对了、对了，趁希来之前，简单报告一下，虽然不光彩但我回复记忆了……原因就是上次那个从扶手滑下来的游戏，滑下来的时候头下脚上朝扶手空地撞击，然後完美以脸贴地倒在路边。

真的得说，人是会无数次、无数次重蹈覆辙的生物。